不敢停留,天樞和天權也不見了。
宋溫如將鬥篷展開,一張少女嬌柔羞澀的臉露出來,臉頰兩側的紅暈,如天邊美麗的雲霞。她眼眸輕顫,長卷的眼睫上沾染著水汽,無端讓人想到紅梅上滴落的冰雪,剔透又可愛。
逍瀟想上一世和宋溫如做了半年夫妻,兩人也沒這樣過,她不敢看他,也明白宋溫如此番舉動的用意。她道:“多,多謝宋公子。”結結巴巴的。
“嗯?怎樣謝?”
逍瀟被問得不知如何作答,她抬眼看宋溫如,又慌得忙垂下眼睫,以為自己看走了眼居然看到他罕見玩味的神情。
他什麼意思呀!
還在胡亂想著,就聽宋溫如又道:“把衣服脫了。”
逍瀟內心一驚,嚇得緊握著衣領朝後靠,但她背對著屋門,本就避無可避,“我,我不能……”
“你在想什麼呢。”宋溫如輕笑一聲,“我帶你出去,你穿著這身衣服可不行。”
“哦。”逍瀟訥訥回了一聲,臉又紅個透。
逍瀟脫掉緋色半臂,宋溫如將自己的鬥篷解開給她披上,在係衣帶的時候,逍瀟本想自己係,怎奈手上握著平都公主賜給她的錦盒,便任由他動手。
而此時,宋溫如也注意到了這方錦盒,上麵繪的是皇家紋飾。“這是……”
“是平都公主賜的。”逍瀟如實道。
平都公主?平都公主為何要給逍瀟賞賜?宋溫如眉間微蹙,神色難辨。
衣帶已經係好,鬥篷帶著淡淡的鬆子香,穿在逍瀟身上幾乎及地,再將帽子一戴,巴掌大的臉藏在深處,更顯得逍瀟小小的一團。
她跟在宋溫如身後,任誰也看不出她是誰。
這鬥篷又沉又長,好在宋溫如走得不算快,還時不時放慢腳步等她。
忽然,逍瀟想起了什麼,急道:“呀,我把衣裳落在屋子裡了。”
“我替你收著了。”宋溫如不疾不徐地道。
“嗯?”逍瀟揚起臉,眼前卻被那帽子遮住。
宋溫如頓了片刻,又道:“衣裳我來處理。”
也是,一個大活人都能處理得那麼乾淨,更何況一件衣服。逍瀟一想到旁側是剛殺過人的宋溫如,心裡還是發怵,她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再走一路便無話了。逍瀟在兜帽裡隻能看見宋溫如的一角衣袍和栗靴,忽然,他停下腳步。
她也隨之停下。似乎還有其他人淩亂的腳步聲,她不敢擅自窺探。
“石大人,好巧。”
逍瀟心裡一顫,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遇見表哥,他不是說官署有事嗎,還是忙完之後,來這裡尋她?
可是,她現在這個模樣可不能示人,穿得還是彆的男人的衣物,萬一引起表哥誤會怎麼辦。
想到此,掐著鬥篷的指尖更緊了,頭也垂得更低,逍瀟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石乘業輕輕籲了一聲:“原來是宋大人。”
“這位是……”
嗯?還有其他人?逍瀟想。
“哦,”石乘業向身後一處隱蔽的所在招手,“你過來吧,宋大人是自己人。”
一方山石後麵,緩緩走出一個著粉裳容貌絕色的女子。她走上前,朝宋溫如福了福,低低地道:“見過宋大人。”聲音又嬌又軟。
“原來是暖暖姑娘,未想到石大人也……”宋溫如挑眉,眼角染上笑意,“不過也並不意外,那日就見你們相談甚歡。”
他未說完的那句話,石乘業明白其中頗為曖昧的意思,未想到他也和其他官員一般狎妓遊玩。石乘業隨宋溫如混跡各種上層圈子,起初的青澀與手足無措早已蕩然無存,還將圈中風氣學了個十成十,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