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極力勸阻,太上皇惱羞成怒,逼所有人站隊,雪禾作為蕭景衍的未婚妻,站在了太上皇這一邊,後麵就有了退婚。
過去的事沒必要解釋,但現在這件事她不想被冤枉。
“陛下誤會了,我隻是按照太上皇的指使,把畫交給您,並不知道裡麵畫的什麼。”
解釋完,她無意識的鼓了鼓腮,光滑的雙頰弧度飽滿,白裡透粉的皮膚,在燈光的映照下,像透明的美玉,沒有一點瑕疵。而那雙盈盈流波的美目此刻被濃密的長睫半掩著,一抹自然的緋紅自上翹的眼尾延伸到鬢角,楚楚動人之外,隱隱還帶著一絲委屈。
蕭景衍失神片刻,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他把頭墊在椅背上,慢慢的呼了一口氣。
也許隻有不見麵,他才能真的心硬。
她的解釋避重就輕,說明不了什麼,可他卻已經沒有深究的欲望,隻冷冰冰道,“彆和太上皇同流合汙,你犯不上和她們一樣糟蹋自己。”
她們是誰?雪禾納悶的抬頭,卻見蕭景衍已經走出了門。
*
溫泉山西麵,分布著京城世家豪族的祖祠。
翌日清晨,李家祖祠大門外,一個婢女衝著身後道,“二小姐,門是開的。”
曹蘇薇聞言,眼睛一亮,撩起裙角就往後院跑,遠遠的看見祠堂裡站著的偉岸背影,微微彎了彎唇角。
待走近了,她施施然一禮,“蘇薇見過陛下。”
蕭景衍轉身,看見曹蘇薇,抬手免了她的禮,“又想你哥哥了?”
曹蘇薇低頭,慢慢的點了點,“那陛下呢?”
陛下以前和她說過,心煩意亂的時候來哥哥這待一會,就好了。
蕭景衍沒回答,而是轉身,看著牌位上“曹蘇翰”三個大字,從錢忠手裡接過三根香,燃上。
曹蘇翰和蕭景衍曾經並稱為大庸戰場雙雄,一個持槍,一個挽弓,配合作戰,出入敵人軍營如入無人之地。
可惜的是五年前,曹蘇翰死於叛軍手中。
蕭景衍持香對著他的牌位拜了三拜,麵色比哪一次都深沉。
從祠堂出來,曹蘇薇柔柔的道,“哥哥去世這麼多年,陛下不必自責了,畢竟跟陛下回城救雪禾姑娘,是他自願的。”
蕭景衍默了片刻,沉聲,“他本不必跟朕一起去。”
當時叛軍占領京城後,蕭景衍和曹蘇翰帶領東宮三千玄衣衛悄悄埋伏在城外,準備伺機攻城。
當得知雪禾沒逃出來,他決定回城救人,曹蘇翰執意跟他一起,沒想到半道被亂箭射死。
他忍住悲痛沒有回頭,直到帶著雪禾突圍出城,才敢想曹蘇翰死前的畫麵,那些箭一根根像插在他的心上。
那一刻他很後悔沒用太子地位強令曹蘇翰不許跟他進城。
曹蘇薇柔聲安慰道,“哥哥說過,無論什麼情況,他都會和陛下並肩作戰。”
蕭景衍沉一口氣,“替朕多陪陪他。”
曹蘇薇點頭,“嗯,陛下。”
蕭景衍看了她一眼,轉身大闊步離開。
曹蘇薇站在原地,直到他背影消失,還不願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