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宋院長,您被浣塵...(1 / 2)

風月無情道 比卡比 9635 字 4個月前

賀蘭夫人命人查看箱子裡的東西,這不查還好,一查嚇一跳——姑蘇宋氏怕不是把壓箱底的寶貝全送來了吧!

賀蘭夫人不肯收如此大禮,再三婉拒:“宋院長您這是……實不相瞞,我姐妹的閨女成親時,收的聘禮都沒這個多啊!”

“城主該不會以為這些是聘禮吧?”宋流紓煞有介事道,“玄機雙親俱在,若要下聘禮,也輪不到我這個當叔叔的來。”

賀蘭夫人想想,似乎是這麼個理。兩個修無情道的男孩哪能扯到聘禮上去,大抵是她多想了。

罷了,宋家的一番好意,她收下也無妨,日後再回禮便是。

“那就多謝宋院長了。”賀蘭夫人客客氣氣道,“二位快進來喝盞茶吧。”

宋玄機跟在宋流紓身後,問:“不是來提親?要你何用。”

“你懂什麼,先讓賀蘭夫人收下‘聘禮’最重要。”宋流紓保持著無懈可擊的微笑,道:“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宋玄機一語道破:“你隻是怕激怒了賀蘭夫人,從她那裡得不到你想知道的罷了。”

雖說兩人是叔侄關係,宋流紓卻儼然一副和平輩說話的口吻:“這樣,你先幫我搞定沈絮之,日後我再幫你搞定賀蘭時雨,如何?”

“賀蘭時雨不需要你幫我搞定,”宋玄機陳訴事實,“他很喜歡我。”

宋流紓:“……”

金陵城的醫修看過賀蘭熹後,均稱少城主已無大礙,金丹和靈脈都修複得差不多了。賀蘭夫人這才放下心來,總算可以專心招待兩位貴客了。

席間,宋流紓向賀蘭夫人大致說明了賀蘭熹受傷的緣由,其中隱去了一些不應被外人知曉的太華宗機密。

待賀蘭夫人深切感受到茲事體大事關蒼生後,宋流紓圖窮匕見,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賀蘭熹好不容易從醫修堆中脫身,緊趕慢趕地來到前廳,聽見他娘親道:“我不明白,宋院長,這些事情和熹兒的身世有何關係?”

賀蘭熹怔愣一瞬,下意識停住了步伐。

宋流紓耐心地解釋:“正如我方才所言,時雨生性活潑卻被分入無情道院,浣塵真君的北濯天權又對他言聽計從;時雨出生不久,浣塵真君便閉關消失……難道您覺得這些都隻是巧合嗎?此三

點足以說明時雨和浣塵真君關係匪淺。

“我從未見過浣塵真君,賀蘭夫人臉色緊繃,言辭之間表現出極強的戒備:“熹兒和浣塵真君也沒有關係。

宋流紓沉默片刻,道:“恕我直言,賀蘭城主,時雨的生父究竟是誰?

仿佛被踩中了逆鱗一般,賀蘭夫人驀地閉上了眼。

從十八年前開始,賀蘭熹生父的身份便一直是個被諸多修仙世家津津樂道的謎團。

當年,正值芳齡的賀蘭若芙還是金陵的少城主,和賀蘭熹一樣在太華宗修行。她自小喜愛花花草草,又有與靈植溝通的天賦,自然而然地被選入了靈植道院。隻是她不怎麼愛做功課,考核成績常年全宗倒數她照樣開心,這點倒和賀蘭熹一點都不像。

太華宗男修女修相隔十萬八千裡,賀蘭若芙成日和小姐妹待在一處吃喝玩樂,韶華一晃而過。

至於男人……男人是什麼,有她的小姐妹們漂亮,有她的小姐妹們香嗎。

然而,等她到了該成婚的年紀,她的城主母親突然因修煉不慎而走火入魔,家族的壓力一下子壓在了她身上。

母親纏綿病榻之時,所有的長輩都在逼她召一贅婿,趕緊為賀蘭家生下下一任城主,好讓她母親病中安心。

賀蘭若芙不堪其擾,以遊獵為由離家一年。一年後,她回到家中,已不再做少女的裝扮,懷裡還多了一個剛出生不久的男嬰。

賀蘭若芙堅稱這個孩子是她出門在外時生下來的,孩子的父親不過一介籍籍無名的平民,在孩子尚未出生時便因病去世。其他的,她閉口不提。

賀蘭家因此雞飛狗跳了好一陣,為賀蘭若芙未婚產子而雞飛,又因這個孩子展現出的過人天資而狗跳。

最終,把賀蘭家做大做強的決心戰勝了一切禮義廉恥。

——什麼私生子!那是賀蘭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我們大小姐親自生的!

隨著賀蘭熹的長大,眾人心中的疑慮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了:一介平民,真的能生出他們少城主這樣的孩子嗎?

不少人明裡暗裡地打聽著賀蘭熹生父的身份,有些身份的老一輩當著賀蘭若芙的麵也沒少旁敲側擊。

對此,賀蘭若芙是這麼應對的:

長輩:“若芙啊,你說你

才貌俱佳,又是一城城主,怎麼會心甘情願和一個普通老百姓生孩子呢。你偷偷告訴伯母,伯母不告訴彆人——熹兒的父親到底哪家的貴公子?”

賀蘭若芙:“伯母,您覺得熹兒像不像我?”

長輩:“說實話,熹兒和你長得是一點都不像。”

賀蘭若芙:“既然他不像我,那隻能像他父親了?”

長輩:“可不是,他的父親想必是個世間少見的美男子吧。”

賀蘭若芙:“對啊,這就是我給他生孩子的原因——他是美男子啊!”

長輩:“……”

這些年,金陵賀蘭家勢頭正盛,沒人敢在賀蘭若芙的麵前哪壺不開提哪壺。賀蘭若芙萬萬沒有想到,今日太華宗的院長竟然也會為此事而來。

賀蘭若芙不想對宋流紓太失禮,沉默良久後,道:“宋院長之前應該聽說過相關的傳聞吧。”

宋流紓頷首道:“但那些隻不過是傳聞而已。”

“傳聞就是真的。”賀蘭若芙道,“熹兒的父親一介平民,不足掛齒。十九年了,我早已記不清他長什麼樣了。”

宋流紓道:“那他的家人……”

“他是個孤兒,沒有家人,也沒有正兒八經的名字。我隻是見他貌美,借他生子而已。”

宋流紓眉間蹙起,自然不信這等謊話。他正要再問,宋玄機道:“彆勉強她。”

宋流紓略微一頓,微笑道:“城主恕罪,是我冒昧了。”

這時,賀蘭熹喊著“娘娘娘”走了進來。一見到賀蘭熹,賀蘭若芙眼中的戒備就化成了一汪秋水:“熹兒!”

賀蘭熹像幼時一般地撒著嬌:“我該吃藥了,娘你可以陪我吃藥嗎?可以嗎?”

賀蘭若芙臉上笑出了一對小梨渦:“當然可以呀——二位,失陪了。”賀蘭若芙挺直胸膛,“熹兒要我陪他吃藥。”

自賀蘭熹入太華宗修行,一年到頭母子二人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眼下兩人暫彆客人獨處,賀蘭熹和以前一樣,一張嘴叭叭叭個不停。

賀蘭若芙最關心的莫過於無情道院有沒有人和賀蘭熹說話。賀蘭熹開心地告訴她:“我現在每天都說很多話!”

賀蘭若芙:“你是不是把你同院的道友都帶得話多了起來?你小時候就是

這樣,隔壁的小啞巴和你玩了兩天就會開口說話了。”

賀蘭熹:“沒有啊,宋潯的話還是很少,要是他能多說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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