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就告訴過頭,草原上的群裡在捕食獵物的時候,不會嚎叫,不會露出鋒利的牙齒。
隻有當獵物撲在身下的時候,才會露出鋒利的牙齒,咬破獵物的喉嚨,一擊斃命。
現在的趙昊,就如同那頭率先追上獵物的頭狼,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亮出自己的獠牙,給獵物致命一擊。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放鬆警惕。
萬一趙昊撲向的獵物是他,那他必須要提前準備才行。
“夠了!”
從沉吟中回過神來,烏氏倮不悅的喝止了白鯉,眯著眼睛看向他,冷冷地道:“讓下麵的人繼續觀察,不可鬆懈一絲一毫!”
“這....”
白鯉收斂笑聲,稍微遲疑,便恭敬應答:“是,在下知道了。”
其實不光烏氏倮沒有輕視趙昊,其他商行的人也都派人監視售票點的一舉一動。
不過,他們大多數人都跟白鯉一樣,覺得彩票隻是一個笑話。
若說誰最重視彩票,除了烏氏倮,也隻有巴清了。
至於朝臣方麵。
馮去疾,馮劫,姚賈,李斯,包括老鄭國,胡母敬,都一直在關注彩票售賣事宜。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整整一天,彩票銷售的情況,可謂十分慘澹。
而這,絲毫沒影響城門口的嚴密審查。
似乎城內和城門口是兩個世界一樣。
丞相府中。
趙昊坐在空空蕩蕩的丞相府大院,看著夕陽西下,顯得十分愜意。
四周路過的少量辦公官吏,每每路過,都朝他恭敬行禮,並神色匆匆地離開。
“公子,您還有心情看夕陽啊,這一天都過去了,咱們十六個彩票售賣點,不過賣出去了五百張而已,這才五百個半兩錢啊!”
王綰在一旁焦急地說道。
他從朝會下來的時候,猶如一隻鬥勝的驕傲公雞,在李斯等人麵前,要多神氣有多神氣。
簡直把十幾年的不愉快,一並發泄在李斯等人身上。
就算麵對始皇帝,他也有點‘往日你看我不起,今日我讓你高攀不起’的心態。
可如今,不過才一下午,他就愁眉苦臉,焦急萬分。
一張本就老態龍鐘的臉,更是湊成了一朵老菊花。
“我說老丞相,你著啥急啊,這不才一天嘛,還有兩天....”
趙昊仰躺在椅子上,小小的身軀,顯得軟弱無骨,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笑嗬嗬地寬慰王綰。
“可是.....一天才五百半兩錢啊....”
“小了,格局小了....”
趙昊緩緩將目光轉移到王綰身上,嘴角噙著笑意地道:“老丞相,你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
王綰愣住。
趙昊:“對!就是夢想!咱們的大秦夢!”
王綰:“......”
.......
另一邊。
鹹陽城最中心區域,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件事,那就是彩票開獎。
儘管買彩票的人不多,但看熱鬨的人卻非常都。
此時,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上,出現一個有人似曾相識,有人從未見過的巨大圓盤。
在這圓盤當中,還有不少寫滿數字的小球。
某些購買了彩票的人,一眼就認出了小球上的數字,並滿臉期待的握緊手中的彩票。
此刻,開獎高台已經被圍得裡三層,中間三層,外麵一大堆人。
而這些人當中,隻有極少數人是來兌獎的。
大部分人是來看熱鬨的。
當然,這還包括各方勢力派來的眼線。
高台之上,開獎官吏在等候開獎命令,準時開獎。
高台之下,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跫滿頭大汗的焦急等待著。
雖然兜裡還剩一個半兩錢,但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他感覺手中的彩票比自己一天挑的水都重。
而跟他同樣感覺的,還有幾百人。
很多人都跟跫一樣,死死拽緊手中的彩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開獎台,苦苦等候開獎時刻。
也不知過了多久,隻聽銅鑼一響。
鐺——
鑼聲滾滾,震撼人心。
所有人在一瞬間打起精神,聆聽主持開獎的官吏高喊。
“吉時已到,開獎咯!”
“吉時已到,開獎咯!”
“吉時已到,開獎咯!”
隨著十幾名聲音嘹亮的官吏,連聲傳達,整個鹹陽城最中心區域,都聽得一清二楚。
守候在開獎台四周的禁軍,一個個莊嚴肅穆,手持戈矛,環顧四周,維持現場秩序。
在無數人的期待下,開獎官吏將一塊木板扣在圓盤上,開始快速轉動圓滿。
“嘩啦啦——!”
隨著圓盤不停轉動,小球碰撞圓盤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起。
無數人聽到這個聲音,不禁興奮莫名。
沒過多久,開獎官吏就放慢了轉動圓盤的速度。
很快,一個帶有數字的小球,突然從圓盤邊璧的小洞中掉了出來。
眾人定睛瞧去,發現小球上的數字是九。
這時,有官吏上前,高聲唱喝道:“第一個開獎數字是九!”
緊接著。
又有一名官吏,拿起筆,在高台最醒目的位置上,白紙黑字的寫下一個大大的數字九。
嘩!
全場嘩然!
有的人看到自己的彩票上有九,興奮地手舞足蹈。
有的人看到自己的彩票是沒有九,頓時垂頭喪氣。
還有的人,即使沒有買彩票,也饒有興趣的觀看。
而跫,則心中暗喜,表麵平靜地捏緊手中的彩票,一言不發。
第一個數字出來之後,第二個數字也相繼出來了。
“開獎第二個數字為二!”
“開獎第三個數字為五!”
“開獎第四個數字為六!”
“九、二、五、六.....”
眾人心中默念開獎數字,四周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