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特彆篇(下)(1 / 2)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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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過的證據。在哪裡?我為什麼要找到這個證據?隻是為了我自己能告訴自己我沒有錯?還是,我認為他就應該存在?

我沒有懷疑自己,我隻是在想,到底是為了證明我是正確的所以他要存在,還是他要存在所以存在?

不對,不能去想這些。我已經遺忘了太多的他的東西了。

世界也遺忘了他,是世界遺忘了他吧?為什麼我找不到他存在的跡象?

而且……我,有點痛?為什麼?我今日問了多少為什麼?我忍不住地抬頭去問他,他的身影虛實難測,沒有張嘴。

模糊中我伸出手,痛毆自己的軟弱。

清醒過後,我明白,既然已經要證明是世界錯了,那就試著讓他們想起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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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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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我不再種花。

我尤為愛花,不但我的能力是依附其而生,而且我的自我很多時候也是依附其而生。但在賞花和種花的方麵,在他之後,我始終感覺少卻了什麼,少卻了花的美豔,所以,我不再種花。

賞花是為了讓我身心愉悅的事情,我卻感覺自己好似有什麼重任,或許是有夠重吧,為了一個真實的他,以未知和已知為敵。

我很強,但強大不是自大。我原本就是最強,所以我要證明他。

或許虛構還是真實反而不太重要了,我抬起頭,對她說到。她稍微愣了一下,但旋即笑著說是。

割開自己的手指,我將人形所帶來的血液一並滴落枯死的花上。我剛剛出生的時候,彆的妖怪告訴我,用人的鮮血去澆灌,能讓東西拿到一份額外的妖豔。如此的亙古後,我想起來它的話語,也想起它被我殺了時候的樣子。

我一開始,也喜歡拿人的血液來澆灌東西。

人類有弱有強,有惡心的、也有不惡心的,我時常會拿我討厭的人類和弱小的人類的血液去揮灑到花瓣上。

它們都用血液揮灑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上。

我也一樣。

可是很奇怪,花瓣並沒有因此而變得獨特。變強之後,我殺了它們,用它們的血來灌溉,也是如此,花並沒有變得美麗。不由得,我內心失落,如此的謊言真是讓我神傷,我以前竟然還為了這種謊言而煞費苦心。

現在的現在,我突然發現,我太像人了。

即使現在我隨意就能讓花生長、讓花死去,也知道了花和靈魂的事情,我卻多了一份類似於人的思維和行為。

手指上的刺痛,很輕微。原來人類就是會因為這種疼痛而需要發泄的?

她看著我,也看著花。

“你,要做……不對,我已經知道了。”她看著我,也看著花。

“你已經知道了。”我看著她,也看著他:“來吧,我決然是最強的。”

血液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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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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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活著?

他、他、他呢?掙紮著起身,我看到了他在遠處朝我招手,奔湧而出的欣慰和……疼痛蔓延了我的一切。

她沒有打贏我,我還沒有死!她沒有打贏我!!

我伸出手,試圖在荒蕪裡抓住形單影吊的他,摩挲著乾熱的空氣,舍棄了人的形態的我,又怎麼會有手呢?

是我太依附於人的形態了吧?可是,沒有人的形態,我……

不對,我隻是覺得,既然我高於人,那人的形態是必然的。承起最後一絲妖力,我化作人形。

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快來……

握住我的手,我不需要你的認可。我,要保護你,保護你的存在、保護你的過去、保護你的未來、保護你的一切……

快來吧,快來吧。

他虛幻的影子在日光下忽明忽暗,淡淡漠漠,似乎回應不了我的請求。

她沒有打贏我,所以來吧,你還要存在的啊。

為什麼……你的嘴邊,要一直掛著如此的笑容,莫名、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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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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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一種可能?

我的一切都是夢?我現在已經擁有他了?

睜開雙眼,我看著睡在旁邊的他,舉起著自己人形的手。

扭曲的表情,我輕撫著他的脖子。

求求你,拜托你,醒來抱著我,告訴我現在的是真實的,來吧,說出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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