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鄔淨秋的眼裡閃過陰霾,相比方才字字句句透露出來的震怒,如今說話卻是吞吞吐吐的。
洛施敏銳的抓住了這輕微的一點變化,但語氣跳脫,仿若不在意的問道:“是時蒼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又不是他?可如今他人死了,日日守在這裡的你,竟是什麼也沒看到嗎?”
鄔淨秋咬唇,剛想搖頭,卻在此時,她感受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緊,她沒來由的盯住了洛施。
麵前的人淡然自若,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管散發著青紫光芒的玉簫,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手心,這聲音如蚊蠅在耳邊的叮咬聲,細微又鬨心。
鄔淨秋從不知道,自己又一次生長出來的心跳,還能像自儘那次的死之前那樣,從劇烈跳動到緩緩停止。
她跌在地上,滿眼痛苦,“是時蒼!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不過姐姐嫁給了時蒼以後,我一直待字閨中。後來我爹娘離世,姐姐將我接到太守府,可時蒼就是一個衣冠禽獸!”
洛施聽得入神,大發慈悲給她消減了一點痛苦。正說話的鄔淨秋卻不自知,顫抖著聲音繼續道:“他那日借著酒勁,竟然逼著我和他歡好!”
她猝不及防的哭了起來:“事後,事後他要我隱瞞此事,我當然也是不想叫人知道的,尤其是姐姐。可我後來竟是懷上了孩子。我沒有辦法,我隻能選擇了自儘。”
洛施挑眉,細究起來,她說的這些話有不少漏洞。
但她隻是輕笑一聲,故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姐姐為了給你報仇,所以親自動手,殺了她自己的丈夫?”
不管她猜得對不對,那兩姐妹的感情究竟有沒有如此深厚,能夠到為另一人殺人的地步,她總要先詐一詐這看起來神誌不清的鬼魂——案子的第一目擊者。
鄔淨秋無聲的瞪大眼睛,似是不理解洛施的所說,“不,不是這樣的,姐姐她、姐姐,總之不會是她做的。”
“你的姐夫就死在這裡。”洛施不聽,一把撈起呆坐在地上的人,將她拖進了裡間。某種意義上來說,鄔淨秋此刻還能生龍活虎的,還要拜她所賜,她手下更是不會留情了。
洛施將手按在她重新煥發生機的心臟處,笑得很不懷好意:“這個世界上沒那麼多殺人於無形的辦法。你的姐姐想模仿狐妖殺人,但那種查不出死因的死法普通人豈能真的使出?所以她下毒,又用了匕首,隻可惜,如此一來,反倒弄成了四不像。”
一夜過去,這裡還是有著淡淡的血腥氣,但鄔淨秋是鬼,準確來說,隻要她有心,她不會嗅到任何血腥味。
鄔淨秋不言,洛施反倒不耐煩起來了,尤其是看著她那一臉無辜的神情,總能讓她想到錢衛那個不知好歹的家夥。
她隨意的將怨鬼丟在地上,後者依舊選擇錯開洛施的眼神。
下毒……匕首……
昨夜,她看見姐姐妥帖地將時蒼扶到紫檀桌前,寬慰著給他喝下一口茶。
然而瞬息之間,姐姐眼裡厲光一閃,而喝下茶水的時蒼撫著胸口,麵色明顯舒服不到哪裡去。
“你真讓我惡心。”姐姐道:“淨秋是我最親的妹妹,你卻害她失了清白,還讓她懷上了孩子,最後……最後她那個傻瓜,她竟然一聲不吭的上吊自儘了!”
“當年麵對多少人的指點,她愣是一句話都不肯說,我還道她是為了護著誰!”鄔淨慈再也控製不了情緒,而時蒼倒在地上,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