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一樣?”
“洛施那時隻以為錢衛是道虛影,她的想法能做數嗎?”說到這裡,關氏的眼中泛著冷光,“何況,她這次沒有術法,隻是個弱質女流,任她也想不到能耍什麼詭計。”
這話乍一聽,確實有點道理,如果不是平熙知道,還有一種方法能讓錢衛擺脫心魔的話,他就被勸服了。
說是要達成他的心願,自作主張將洛施陷入危險境地,不過是滿足她自己的私心。
對於她的胡亂揣測,平熙沒怎麼表現出憤怒的情緒,他反而鎮定了下來,“你說著為了幫我、為了錢衛好,但實際上,關於錢衛的生死,你究竟有幾分願意,會交於他自身掌控下去?”
“你樂於見到這般情景,”平熙直指她心底,“你更想殺了他。”
“我與他無冤無仇!”關氏立刻應道。不再是傲睨自若的神女姿態,她的臉龐微微扭曲,懷中貓兒也陡然豎起了身上的毛發,全然是防備的神態。
平熙勾唇,他天然能丈量到鬼魂的更多心思,“因為他是衛大掌櫃的兒子。”
關氏一愣,下一刻卻是反唇相譏,“你如此看重洛施,難不成因為她是與你沾親帶故的人?”
見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平熙心裡就有底了,並不將她毫無威脅的嘲弄放在心上。
他收起了置氣的心思,平和道:“你在畫裡待的太久了,關姑娘,李掌櫃可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關氏一臉“怎麼跟我提她”的嫌棄表情,但轉移話題效用就在於此,她很快將方才的爭執忘了個一乾二淨,“哼,一個忘了根本的人,有什麼資格勸阻我!”
但你的根本,何嘗不是源於她?
平熙暗歎:否則今日,你哪裡會有對錢衛的恨意。
“你去哪裡?”
那道身影走得遠了,關氏不免從埋怨的情緒中跳了出來,疑惑的喊道。
“去見證洛天師的英姿。”他揮揮手,沒有回頭。
秋葉飄落在肩頭,關氏倏然意識到,自己小看了這人。
他什麼都知道。
被卷入畫中、曆第一道幻影、推波助瀾錢衛心魔的生成。
甚至於,看似義憤填膺的質問,其實就是想找到她的破綻,好捏著把柄在手中。
一樁樁一件件,他看似隨遇而安,其實都在他的計劃之中,連她這個所謂的合作夥伴都被蒙在鼓裡。
而她的故意不配合,卻是歪打正著,處處落了話柄給他,好替他遮掩。
想來,他見到洛施時,說的就是他不慎用錯人,無非想將他自己給摘出去。隻是洛施是個聰明人,根本不會相信他的說辭就是了。
不過,關氏醍醐灌頂的同時,還是沒能想明白,他對洛施,究竟是因看重而磋磨,還是欲殺之而後快?
他借她的手將洛施送進九死一生的險境,分明見不得她好,可口口聲聲說著的,又是“見證洛天師的英姿”。
關氏神色複雜,她答應此人合作,助他將洛姑娘帶入畫中,說是讓洛施在畫中無數幻境當中曆練。
她抱著玩鬨的心態,又是多帶了兩人又是給錢衛加大難度,但總之是照實做下來了,其中更是多加關注了洛施破解幻影的手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