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紅塵劫(四)(2 / 2)

放縱著自己的洛施感受到他的動作,先是一愣,良久的無言後,她終於將之當做默認的親昵。

她好像想錯了。

不由辯駁的侵入,源頭不過是她的自以為是。

換而言之,錢衛其實也不是那麼一視同仁,在他的眼中,她會有一點、一點點的不同的。

而她恰好,也不需要那麼實在的“非她不可”,隻要那一點點。

洛施的愣怔,錢衛同樣感受到了,但他並不知道其中緣由,借著這個空當,他翻身而上,仍舊是環抱著她的腰身,不帶片刻停留的長驅直入,加深了這個吻。

角色已然對調。不過,這會兒的洛施沒有順從,而是劇烈掙紮了起來。

她就像是豎起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刺。

洛施突然咬上了錢衛的唇瓣,相比較後者拿捏好的力度,她卻是實打實的,重重咬了上去。

兩人最終分開。

彌漫在口中的血腥味不是很重,重要的是克製他沉重眼皮的丁點疼痛。

然而即便如此,效果也隻是輕微的,眼前又一次見到的、仿若隔著三秋時日再會的洛施慢慢換做重影。

痛感並不能消除他既定好的消逝結局,錢衛遺憾的想。

意識消散之前,他終於肯動動腦筋,分辨那如夢似幻的場景、還有……那如餓虎撲食的姑娘。

發生得太快、他又太緊張,錢衛忽然想:那樣的夢要是能再久一點、再久一點就完滿了。

洛施維持著身形站定,她瞥見錢衛一副快要沉沉睡去的模樣,與之前那副殼子換了內裡意識的情景相似。

可即便那就是現實的錢衛,他依舊沒有在昏睡前朝自己伸出手,展示出眷戀不舍的樣子。

因為他分不清麵前的人是幻影還是現實,他不知道她是現實的洛施。

洛施目光閃爍,這樣的情況,她也有過。

幻影變為青梧山,在那裡見到他的時候,洛施逢場作戲,其實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她以為那不是真實的他。

錢衛騙了她。

她終於想通了,為什麼錢衛的虛影與現實的意識交替出現在這裡,為何她能夠被送入這道幻影,她又如何會在第二層幻影中遇見現實的錢衛。

一切想不清楚的源頭,都在於錢衛撒的謊:畫上看見的人是他娘親衛留濟。

他看見的——其實是她。

所以,這道幻影困住的是錢衛,而他從始至終的症結所在都隻有她,故而上演了一場怨侶相迫的好戲。在第二層幻影中,操控畫中幻境的關氏原意是將他們關在一起,可沒想到錢衛不但沒有識破她的詭計,反而對他的症結——也就是她百般信任;而她,一管玉簫乘風而去,不論死物活物,都被她毀了個乾淨。就這樣誤打誤撞的,帶錢衛破了局。

洛施又想到,她與關氏對峙時,錢衛又是姍姍來遲地醒來,又是痛不欲生的身心不振。

或許就是因為他沒有獨立破局,才引發了不可見的弊端。

而按照她正常遁離幻影的方法,在那個時機下,關氏是想讓錢衛親手殺她,掐滅欲望。

那麼,此時此刻呢?

一言蔽之的理解成相同的破局方法嗎?

洛施雖然理清了幻影的由來,但她依舊沒有想好:為何錢衛被困其中,她二人是以妥協不成、互相逼纏的怨侶形象出現的?

還有,她覆上布條的眼睛……

躺倒在地上的人動了動手指,打斷了洛施的沉思。

她直視著那雙散漫著打開的眼睛,神情漠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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