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道無言(八)(2 / 2)

一同被抓的男人不住的點頭,神情卻比怒喊冤枉的巫師慌張不少。

徐炳元思索片刻,還是擺了擺手,將他們二人放了,“大師,是我府上的人沒搞清楚狀況,還請大師原諒他們的魯莽。”

巫師活動著手臂,高傲的輕頷首。

似乎是高高拿起又輕輕放下的一場鬨劇。沒有人注意到,被兩個家丁架起來的、已經打得皮開肉綻的賊人,他最開始映出血痕的褲管匆匆淡了痕跡,鮮血仿佛浸入血肉。

小賊幽幽掀起了沉重的眼皮。

巫師二人正要走,小賊吐了一口血,似乎急眼了,“救我!東西是我們一起偷的,你們不能丟下我不管!”

氣氛凝滯,空氣中彌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徐炳元抬眼,表情狠厲,“你在胡扯攀咬些什麼。”

小賊本是被打的冷汗連連,痛苦難堪,這會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一雙陰冷的眸子隻盯著要走的兩人,“你們這兩個招搖撞騙的騙子,哪有什麼捉鬼驅邪的本事,分明就是打著治病的幌子,想在徐府撈些油水。現在我被抓了,你們竟是想要棄我而去!”

這回沒輪到徐炳元出聲叱責,是巫師咬著牙轉身,不留情麵的給了叭叭著小嘴的小賊一巴掌,“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卻平白無故的誣蔑我,想要拖我下水。”

流暢的一連串動作陰鷙果斷,擺出的大師架子消失得乾乾淨淨。

小賊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腫,卻是森森的哼笑了一聲,對著徐炳元道:“徐大人,他們先前離開的時候,除了帶走你給的謝銀,已經卷走了一包財物。您要是不信的話,大可去他們留宿的福東客棧搜,要是搜不出來,自然可以算做我胡扯,要是搜出來了……”

他對著巫師那張一瞬慘白的臉冷笑:“到底誰在撒謊,就一目了然了。”

巫師完全沒想到他會和盤托出,腦子裡的想法走了一圈又一圈,試圖搜尋出能夠逃離這裡的辦法。

“啊——”

徐炳元作勢要管家去查,同巫師一塊被抓的男人卻是大叫一聲,癱倒在地,“有鬼,有鬼!”

在場的人立刻發出一陣騷動聲,徐炳元也聽著聲音暗暗掃視周圍,並沒有什麼異常。

他煩躁的一腳踢向那男人,認為這是他轉移自己注意力的伎倆,“把他們幾個都抓起來關進柴房。”又吩咐管家,“明日帶人去福東客棧好好查查,要真是一夥的,有一個抓一個全送去官府。”

徐炳元吩咐著,巫師作為三人之中唯一一個還算是意識清醒、有行動自由的人,自然不甘心直接被抓,他背對著眾人,腳底抹油就要逃。

小賊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圖,他像是凶惡的猛獸,力氣大到直接掙脫開了家丁加在他身上的桎梏,疾速撲到巫師的身上,衣裳的血腥染在後者深黑的長袍之上,勾勒出一束妖冶鮮豔的花朵。

混亂過後,家丁們堪堪將兩人拉開,小賊嘴裡不住冒出鮮血,他卻笑得不能自已。再一看,呆呆躺在地上的巫師耳朵被整個咬了下來,血腥之氣充斥著鼻間。

一縷微風拂過,小賊被帶走的時候,如醉如狂的眼神忽而變了一變,仿佛根本不知道做了什麼,自己現下又身在何處。

徐炳元心力憔悴的掐著眉心,誰能想到,被打成那樣都沒鬆口的小賊,會在一瞬之間變成另外一個人,又是毫無隱瞞地交代,又是狠心對同夥下手。

……

徐府的西麵,主人正斷著案。另一麵,錢衛也在做著與賊無異的勾當。

“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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