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郡丞內心崩潰,麵上又不得不雲淡風輕,在來往的人們裝出威嚴的樣子,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讓進,我帶你進去。”他幾乎是用氣音來回答了。
洛施這才滿意,表情逐漸回暖,末了,還寬和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而勞郡丞對其表示:“她下一步不會要扭斷我的手臂吧?”
幸好,他戰戰兢兢想象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勞郡丞手裡拿著一遝卷宗,是要送去給在停屍房的時蒼的,所以,他聽到洛施是為了這個案子前來,當即帶著四人一同去到那裡。
停屍房建在衙門的角落,畢竟是個講究忌諱的地兒。一進入其中,迎麵就感受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燭火幽深,更為停屍房平添了幾分森然。
蓮香平日裡再和洛施嗆聲,到底是個膽子小的,她不由自主的攥緊了前方人的衣角。洛施感受到身後的觸碰,卻並未出聲,權當做不知情。
停屍房並不是很大,但率先奪走眼球的,還是一進門就看到的幾張停屍床上未蓋好白布的屍體,站在洛施身後的蓮香差點叫出來。
洛施嘴角抽了抽,果斷轉向身後人身邊,順手又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在心裡腹誹:“衙門也忒不負責了,連幾塊掩蓋屍體的白布都不披好。”
殊不知,是因為時蒼前來停屍房,沒見到仵作後才倉促的掀開了那幾具屍體身上的白布。
走至時蒼所站的地方,洛施帶著蓮香已經到了最末處,勞郡丞先將手中的東西交給時蒼,“大人,昨日那位洛姑娘來了,說是想要幫忙查案。”
時蒼和仵作齊齊站著,他隻以為勞郡丞帶了幾個衙役前來,聞言,終於從沉思中醒神。
他側身,錢衛微微頷首,而勞郡丞口中的‘洛姑娘’落在後方。
時蒼訝異:“我還道你已然啟程,想著回封書信給你娘。”
錢衛也知曉自己的改口有些突然,臉上的笑帶著點赧然:“本是打算趕路的,隻是洛施覺得這案子不妥,我們不該一走了之。”
鬆開蓮香的洛施愣了愣,沒想到錢衛會乾脆的將主要提出緩程的人換成她,不過她想了想又釋懷了,這就是這廝一貫的風格。半點不顯山露水。
時蒼看了看最末的洛施,因這棘手的案情本是心煩意亂,卻耐住了脾性去問那古靈精怪的姑娘,“姑娘覺得這案子有何不妥?”
洛施嗬嗬一笑,“我不是覺得案子有問題,而是對你們不放心。”
明明是關心的話,偏她的語氣聽起來無比的衝,郡丞和仵作不約而同的皺眉,但時蒼仍舊好脾氣的發問,“姑娘不妨說的明白點,你不放心什麼?”
“如果真的存在狐妖,你們抓得住嗎?”洛施歪頭,一臉天真無邪。
時蒼一聽這話,也跟著蹙眉,終於擺出了高高在上的太守的架子:“洛姑娘,我看在你是錢衛朋友的份上,才會輕易饒過你不敬府衙之罪。事關案情,你就更不能太信口雌黃了。”
見他不信,又做出氣憤的樣子,洛施也來氣了,“像你這般孤陋寡聞,不願信是非人為所做,我自然連幫忙都不知該怎麼幫了。”
“孤陋寡聞?”時蒼氣急敗壞,吹胡子瞪眼的,“那你憑什麼能信誓旦旦的做出結論是妖邪作祟,而不是有人故意使了障眼法。你如今這般說,可不就是讓凶手達到誤導的目的了?”
時蒼一方麵是不信非人為的力量,但麵對洛施的陰陽怪氣,他沒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