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破殼(1 / 2)

成為蟲族幼崽後 酒七瓢 7534 字 10個月前

鉛灰色的積雲堪堪壓在雪原之上,凜冽朔風中裹挾著雪沫,刮得人臉頰刀割般疼。

而蒼茫冰層之上的人卻無暇顧及,因為他們麵臨著更加危險的境地。

他們被能力詭異的畸變物種包圍了,肉眼看不見的畸變物種喧囂在他們耳邊,已經有幾個隊友遇害。

他們撐著僅存的力氣搏殺,身上是被尖利牙齒咬開的傷口,皮肉外翻依稀露出白骨,血氣逸散,引來更多的畸變物。

一個帶著碩大兜帽,僅露出雪白下顎的少年獨身而立於他們一米以外,身上淡漠乾淨的氣息與警醒而疲倦的他們格格不入。

有人抱著一絲希望試圖向他求救:“黎息——”

那人隻喊了個名字,便沒了聲音。

因為剛剛還在瘋狂肆虐的朔風忽然消失,翻飛的雪花停懸在他們眼前,由畸變物發出刺激耳膜的高頻率聲音被阻隔。

這片區域好像被按下暫停鍵。

身形單瘦的少年緩緩抬起手,一片雪花悄然落入白到透明的手心。

有人率先察覺了他的意圖。

“他他要、要……快跑。”

聲音顫抖到說不出一句的完整話。

“到處都是畸變物,往哪裡跑!”這聲音粗啞難聽,後半句刻意壓低,仿佛怕驚醒了什麼,“再說了,跑什麼?”

“他要把這片區域中的有生生命全部絞殺……”那人解釋。

包括他們……

這聲音像是遙控器,結束了長久的死寂,懸浮的雪花違背地心引力動了起來,它們一點點向上飄去。

他們呼吸著寒風,爭先恐後地四散而逃,身後接二連三的血霧轟然爆開,隱藏在風雪中的醜陋的畸變物顯現。

在最後一個人離開少年精神力的籠罩範圍後,地麵上的雪沫霎時瘋狂騰升,扭曲著聚集成璿。

化成無形利刃,絞殺一切。

回歸平靜時,方圓百裡到處都是畸變物的殘骸斷肢,

而最中心半跪著一個安靜少年,雙眸緊閉,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沫。

呼吸幾不可聞。

*

蟲曆3015年,主星,喬納家族。

“這顆蛋生命意識太弱了。”

“破不了殼的。”

“這到底是雌蟲蛋還是雄蟲蛋?”

“……”

華麗的臥室,一群身穿白衣的“人”把床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們盯著那顆蛋七嘴八舌地討論。

半天也沒個結果。

雄蟲蛋表麵光潔亮白,縈繞著細微精神力網,而雌蟲蛋表麵僅覆蓋著繁美紋路。

此時,蛋殼外表暗淡無光,黑白兩色細碎紋路蔓延整個蛋殼,像是織上去的蛛網,白裡裹黑的顏色透著一股不祥之氣。

他們判定是雌蟲蛋。

但更為奇怪的是,檢查結果顯示,這顆蛋有精神力。

他們是醫學界赫赫有名的幼崽醫師,同時兼具蟲紋和精神力的蛋,他們從未見過,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遲遲無法判斷蟲蛋性彆。

*

彼時,蛋殼裡一隻薄而脆弱的身軀蜷縮成一團,他被黏稠溫暖的蛋液包圍,好似察覺到外界的吵鬨,不安地屈了一下手指。

很輕,沒有帶起半點漣漪。

蟲蛋的精神海域內。

虛無的精神力凝聚,慢慢化成一具模糊人形。

黎息尋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站著,外界的說話聲透過蛋殼和蛋液悶悶地傳了進來。

聲音太模糊,他隻能聽見寥寥幾字——蟲族,雄蟲,雌蟲,蛋……

隻言片語下得知,這是一個他沒有聽說的種族——蟲族。

印象裡的蟲,是可怖惡心、會吃人的畸變物種,可這裡的蟲族似乎是另外一個高等級文明。

他輕輕皺了下眉,行走了幾步,颶風如殘酷刀刃刮著他本就受傷的意識體。

他索性坐了下來,攤開手掌,是一團微光明滅的團子。

黎息出生於末世,據說人類曆經黑暗時代已有四多百年,和平年代成為夢中的幻想曆史,從那些百歲老人口中代代相傳。

人類為了適應惡劣極端環境,身體發生變化出現異能,而他的能力是擁有深不可測的精神力。

上麵讓他參與一場雪域的清剿任務,說是沒什麼難度,所以高等級異能者隻派了他來協助。

雪域深入到一半,卻發現信息有誤,他們被一種隱形且高於小隊實力的畸變物圍困在天寒地凍的雪域,遲遲無法脫困。

長久的糾纏下,食物殆儘,體力快速流失。

無奈下,他耗損巨大精神力對那片區域發動絞殺。

本以為會必死,誰料在意識完全消弭之際,冰層下的深海穀卻有一股跨越時空的力量將他拉了進來。

他不知自己待了多久,這裡晝夜不存,無法判斷時間。

而他手上這團是蛋的本體意識,沒有受過世間的侵染,很虛弱、也很純粹。

不過黎息覺得這團意識撐不了多久。

這片精神海域蘊藏著龐大詭異的精神能量,極其不穩定,若不是他恰好到來,擋下大半的能量,這團脆弱的意識早就消亡了。

黎息漫不經心地拋著光團玩,眼裡冷漠如冰。他的憐憫心幾乎沒有,救那些人也隻不過是因為出了事,不好跟上麵交代。

基地中人,寧願消亡,也不想麵對那些人的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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