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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秋分已過,上海暑熱猶餘。
不到九點,靜安區的市局大樓內,來往乾警行色匆匆,電話鈴聲絡繹交織。
幾個月過去,顧子沉比當初看上去成熟不少,畢竟,他倒也不是真的想卷鋪蓋回去當巡警。
登錄內部係統,喝一口冷透的咖啡,視線落在彈出的特彆關注通知,他瞳孔陡然微擴,一口咖啡噴在屏幕上。
這下算完,幾個月辛苦維護的穩重形象前功儘棄。
“隊長!”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抽紙胡亂擦擦,衣擺又帶翻咖啡,鍵盤濕透。
“隊長!”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一邊繼續大聲喊。
“你家起火了?”陳涵不滿地從工位後探出半個頭。
“那夥人!那夥人在成都出現了!”顧子沉一指戳到屏幕上,頗有幾分咬牙切齒,“Gareth·Collington,這家夥的名字我可是永生難忘。”
“他在成都受傷入院?”陳涵調出聯網記錄,微眯雙眼,“送醫時已昏迷,高度懷疑內臟破裂出血。”
“還有一名女性,和他同時間同地點入院,”顧子沉得意地介紹,“他們都是假身份,沒有留下入境記錄,彆人可查不到,幸好我早就標記了他們的人臉識彆信息!”
他渾然不顧已經濕透的鍵盤,繼續飛速敲擊:“美國物理研究學者李艾沙,對外身份是斯坦福大學物理實驗室的教授……這是他的新同伴?”
當初上海和鄱陽湖兩次吃癟,顧子沉差點丟工作,對這幾個人可謂是恨恨不平。
不光他們,到手的線索突然被迫中斷調查,專案組每個人都是耿耿於懷。
“這幫家夥又在搞什麼幺蛾子?”葉端湊過來看看,抬頭問道,“擠占納稅人的醫療資源。”
陳涵斂眉,若有所思。他摸起桌上電話撥通,簡要說明情況。
掛斷後,他抬眼:“走,出差。”
辦公區頓時哀鴻遍野。
“頭兒,去哪兒?”
“成都。”
“可是當時上麵已經撤銷……”
陳涵扯起嘴角:“這一次,玩點聰明人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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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拉碴,頭發亂得像雞窩,露出貧瘠的頭皮,雙眼在鏡片後閃著神經質的光。
這家夥……不會是個民科吧?
研究員小孫在心裡犯嘀咕。
“老伯您好,您是來……”
“你這裡是三星堆研究所?”對方神情倨傲,從眼鏡上方斜斜看他,“叫你們所長出來,我有重要線索要告訴他。”
“您……您什麼單位?”研究員疑惑更深。
還沒到十月,餘歲已經穿上毛衣。他從衣領裡拎出掛著的工作證,亮給小孫看。
“《科幻文學》?編輯部主任?”
看起來就是民科重災區。
小孫賠笑:“所長今天不在。這樣吧,您有什麼事,和我說就行。”
餘歲不滿地嘖一聲,耳機裡陸霜早聽得不耐,連忙製止:“差不多得了,太擺譜也容易惹人生疑。”
餘歲輕歎一聲,惋惜自己的戲份太少。他搖搖頭,還是從懷裡取出一張紙,緩緩展開,神神秘秘地說:“現存的三星堆遺址,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