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歲歲轉身望向巷口:“出來吧。”
一時寂靜。
幾息後,一群人擁簇著個錦衣少年走進了巷子。
“薑儒恪。”薑明晏看清為首少年,眸色微寒,淡聲喚道。
“我倒是沒想到,你和那小崽子僥幸沒被大火燒死後,竟然從薑家逃了出去。”薑儒恪陰森森地開口說道。
一年多未見,薑儒恪長高了許多,但眉眼愈發陰鷙,連帶著端正的五官也染上一抹陰霾。
他打量著抱著個小崽子的薑明晏,神色陰沉。
脫離了薑家,薑明晏明顯過得很好。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鳳眼淩厲,身姿挺拔,俊美而鋒利。
那小崽子也被養得很好,小臉蛋白裡透紅,黑圓眼睛明亮而純澈,似雪娃娃般玉雪可愛。
這與薑儒恪內心所期盼的場景大相徑庭,也讓他心情越發惡劣。
“嗬,也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法子,一個靈根破碎的廢物,還能爬起來,竟也有了練氣六層的修為。”薑儒恪冷冷開口:“那護著你們的二品靈植呢?也不能接受自己的主人是個廢物,拋棄你們了?”
他惡意猜測著,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他感到快意。
薑明晏冷淡地望著薑儒恪,沒有理會他的惡意揣測。
薑明晏並不知曉那幾棵巨樹送來的紫果到底是什麼。
第一次巨樹們送來的五枚紫果,一枚被歲歲喂給了他,其餘四枚都被他給歲歲做成了果泥。
巨樹們第二次送來紫果是在歲歲的兩歲生辰時,也是五枚。
薑明晏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任由歲歲撒潑打滾也不為所動。
結果,事實證明是他小看了歲歲的堅持。
歲歲趁著他休息,指揮著碧葉金絲桃取來一枚紫果,愣是硬塞進他的嘴裡。
薑明晏第二日發現時,頗為哭笑不得,隻覺得心都要被小家夥暖化了。
一整天,他唇角的笑都沒下去過。
如果說,原本薑明
晏的丹田是一個沒有了壺底的水壺,服用了兩枚紫果後,壺底就被修補上一些。
雖然仍然不能長久儲存靈力,但比起先前已經強上許多。
兩枚紫果,各自讓薑明晏提升了一層修為,加之他從不曾懈怠,日積月累之下,竟也到了練氣六層。
而歲歲服用了紫果後,旁的還看不太出來,但至少歲歲已經能將碧葉金絲桃和凝血草都收進丹田中,不用每次出門,胖手腕上還掛著兩個奇形怪狀的‘手鐲’了。
薑明晏雖也擔憂把碧葉金絲桃和凝血草收入丹田是否對歲歲有害,可是他去詢問,歲歲隻能磕磕絆絆地形容,“桃桃和血血在小肅上,在葉子裡。”
看著歲歲白裡透紅的漂亮小胖臉,薑明晏隻得按下憂慮,暫且不提。
不過,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對薑儒恪說的。
薑明晏弄明白了到底是誰在跟蹤他們,也就沒有了心思繼續和薑儒恪糾纏。
“你想要做什麼??[]?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他冷漠道。
“你不是仗著那二品靈植耀武揚威嗎?”薑儒恪陰沉一笑:“我倒要看看你如今還能如何得意?”
他拍了拍手掌,一隻半人高的銀色巨狼從靈獸袋中走出。
薑明晏眉梢微動。
二品靈獸,冰霜銀狼。
實力相當於築基中期的修者。
歲歲為了彌補兄長對碧葉金絲桃做下的折枝惡行,曾承諾過碧葉金絲桃,會給它弄多多的靈氣。
這些日子,歲歲一直認真地履行諾言。
兄長每月給他的靈石,他大多都喂給了碧葉金絲桃。在小胖崽細心照料下,碧葉金絲桃雖還沒突破成為三品靈植,但修為已經上漲一大截,實力堪比築基中期的修者。
因此,薑明晏心中並不慌亂。
他剛欲從蘭秋楹鐲中取出淵肅劍,卻聽到薑儒恪滿含惡意地開口:“桂紫月蓮,聽說過吧?我們這一次的目的是從桂月獸那裡采下桂紫月蓮。”
聽到熟悉的名字,薑明晏神色微動。
薑儒恪見了,卻以為薑明晏被嚇到了,大笑著開口:“等我們把你抓起來,就把你當成誘餌扔給桂月獸,桂月獸最喜歡吃人肉了。”
他的目光移向乖乖趴在兄長懷中的幼崽:“尤其是這小崽子,我真是迫不及待地要去聽他被桂月獸撕碎時發出的慘叫了。”
薑明晏心底漫上冰寒,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摸向蘭秋楹鐲的手指,淡淡開口:“桂月獸是快要進階到三品的妖獸。如果我拚命反抗,想來冰霜銀狼也會受些傷,那它還能應對得了桂月獸嗎?”
“就憑你?”薑儒恪表麵不屑,但心底卻泛起嘀咕。
薑明晏當初能從大火中帶著那小崽子逃出來,萬一身上真的有些底牌呢?
他可聽阿爹說過,薑明晏他阿娘雲昭明身上頗有些奇異,不是個簡單的。
要是雲昭明真的給兒子留了些東西,讓薑明晏傷到了冰霜銀狼,那誰去對付桂月獸?
他後麵這些跟班?
不成不成,他們修為還不如他呢。
“你想怎麼樣?”越想,薑儒恪越覺得不安穩,忍不住問道。
“我不掙紮,和你們去找桂月獸。你也不能動我們,見到了桂月獸後,生死由命,如何?”薑明晏淡淡道。
“真的?”薑儒恪直覺有詐。
他們有冰霜銀狼護著,薑明晏有什麼?他不怕桂月獸嗎?
難道雲昭明真的給薑明晏留下了東西?
薑儒恪神色陰沉下來。
其實如今最好的處理就是先放薑明晏他們離開。來日方長,他總能找到機會弄死薑明晏和那小崽子的。
可是,薑儒恪不甘心。
薑明晏就是梗在他心頭上的一根刺。一個旁支,卻硬生生壓在他頭上那麼多年。
如今,距離拔除這根刺似乎隻有一步之遙,讓他放棄,他又如何能甘心?
“好。”最終,薑儒恪咬牙開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能在桂月獸口下活下來。”
薑明晏神色不變,微垂的眼睫斂去了眸中深色。
他早就摸透了薑儒恪陰鷙扭曲的性子。哪怕是心中有所懷疑,薑儒恪也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薑明晏修長的手掌輕輕順著懷中幼崽小小的脊背順了幾下。
歲歲,彆怕。
哥哥會護著你的。
薑儒恪既然那麼想聽慘叫聲,哥哥自然要讓他如願以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