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桃花酥(二十五)(2 / 2)

解佩令 七一一便利店 4235 字 2024-05-02

可她分明喝的是茶,怎麼卻覺得開始有些醉了?

不然,那屋簷角上,背手而立,一身清淡月袍的少年郎,怎麼那麼像宋雲遏?他這一年長得可真快,轉眼間個子都比她要高上一大截了,聲音也開始變成了清潤的朗音。

想著,謝玉敲舉起茶杯,朝著月色中的衣袂翩躚的少年撞了撞,哪知,那人竟從屋頂上下來了。

謝玉敲嚇了一跳,茶水灑落在桂花瓣間,看起來不可置信,“你、你是真的?”

“不然呢?”宋雲遏桃花眼顫動,說話間已落到她麵前,“敲兒,月夕節安順。”

謝玉敲杯盞在指尖搖搖欲墜,“可是你……”

不應該在皇宮中秋盛筵上嗎?

怎麼會出現在她這落破而小的宅院內?

宋雲遏笑聲輕輕,替她接了茶盞,放在石桌上,才道:“總不能讓你獨自過這團圓的日子吧。”

中秋月圓,寓意闔家團圓。往年相府三百多人,喜氣洋洋,熱鬨非凡,可今年卻是一片瑟索蕭條,哪怕謝玉敲嘴裡說著不介意,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這般想著,宋雲遏便直接出了宮,足尖一點,順著心來到了她的府宅。

月影幢幢,他明媚的笑籠在桂花香味中,謝玉敲隻覺著心頭有熱意湧過,直上眉間。從父親被誣陷到滅門到那一日開始,她一滴眼淚都沒有留,可今日,她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委屈、憤懣、不甘與落寞,全被宋雲遏勾了出來。

謝玉敲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隻記得那一晚,少年手足無措,攬著她瘦削的肩骨,抬手替她拭淚,卻怎麼也接不住她的心傷。

第二日,謝玉敲將頭上的金釵摘下,換掉了一身的名貴衣袍。

她上了街,跑遍當鋪,幾乎變賣了家中所有的細軟。她既已入民籍,留著這些念想也毫無用處了,至少有宋雲遏告訴她,無論她落於何處,這世間也隻有一個謝玉敲。

她把金釵磨成了金粉,再用刺針,一針一針地在腕骨上,刻下了如今的這株桃花。

不是為了誰,而是為了她自己。

她要永遠記得,她就是謝玉敲,除此之外,再不會成為任何一人。

而今,時過境遷,再次被宋雲遏輕柔而憐惜地撫摸著這株桃花,謝玉敲不免也跟著想起過往種種。

多數時候,他們都會告訴自己,往事不咎,前塵隨風。

可還是有很多值得的時刻,譬如此刻——

謝玉敲抱著他,除了熟稔,還有很多被壓抑多年的心動。

這是她難能一次的不顧一切,謝玉敲深吸一口氣,另一隻手從宋雲遏腰間收回,回握住他放在她腕骨上的那隻手。

然後指尖擠入他微微張開的指縫,十指相扣,十指連心。

她聽見宋雲遏的呼吸變了。

很急促,像是某種不可預見的變化,然後是很輕的喘息聲,她從他懷中抬起頭,去捉那雙漂亮的眼,卻隻見往日清亮的眸子霧靄沉沉,他的目光很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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