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佩令》全本免費閱讀
翌日,謝玉敲天未亮便起了身。
她內力已經恢複將近八成,想要和崖上那十幾個人抗衡應當不算難事。隻要不再上套,這般想著,她看了眼還睡著的宋雲遏。
胡數剌的草原丹藥還當真神奇,一夜過去,宋雲遏果真不再發熱,甚至臉色都紅潤了些,謝玉敲微微傾身,抓住他的手腕,伸了二指想給人把脈。
甫一碰上,宋雲遏瞬間便回扣住她的腕骨,眼睛驟然睜開,還迷蒙的眼神裡下意識有狠意流出。
“是我。”謝玉敲沒有掙紮,柔聲又重複了一遍,“阿遏,是我。”
宋雲遏這才鬆開了她,卻仍保持著扣著她手腕的姿勢,隔了半晌,他才似有些恍然,淺淺笑了笑,“方才做了個夢。”
大抵不是什麼好夢。謝玉敲想,他忽然反應這麼劇烈,定當是夢見些殘暴的畫麵,才會有那樣凶的眼神。
她撫了撫宋雲遏睡得半散的發梢,問:“傷口感覺如何?”
“好得很。”宋雲遏說著起身,“許久沒動,身子骨都酥了。”他動了動手和腿,“還有點麻。”
麻可能是因為她躺的。
謝玉敲訕訕地摸了摸鼻尖,見人倒是精神十足,遂寬了心,問:“我們要往洞內走,還是回上麵?”
宋雲遏動了動耳,說:“這山洞另一側沒有風口。”
“那便往上走。”謝玉敲穿上外衫,果斷甩甩袖袍,“我帶你上去。”
宋雲遏不願,他腳步一頓,看著昨日被扯斷一半的藤蔓,“各自上去,我內力幾乎完全恢複了。”
“我怕你扯著傷。”謝玉敲不讓步。
話音剛落,宋雲遏已經足尖一點,手落在了昨日插進巨石與崖壁的刀把上。
這刀已經斷成了兩段,一半融著刀柄在謝玉敲手裡。另一半則是深深地紮在了山石裡。然而宋雲遏卻是巧勁十足,他手一翻動,借著一點點內勁,那一半的刀便又落回手中。
“我真的沒事了。”他回到洞內,把刀遞給謝玉敲,“雖然你說我乾瘦,但男人身量終歸還是要比女人重,你帶著我,隻會加大我們……”
謝玉敲被他一激,刀兩半拚在一起,重新插回刀鞘。但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徑直走到洞口,“那便走吧。”
這麼爽快?
宋雲遏揚了揚眉,似是有些不可思議,他猶豫著走過去,看著被洞外的光籠起來的人,“這藤蔓看起來還可借力一用,你先上去,我跟在你後麵。”
“你先。”謝玉敲側過身,把刀刃較完好的那一塊刀遞給他,“我在你身後。”
宋雲遏沒有推讓。
接了刀,他輕輕捂住腰腹的傷處,抓住藤蔓,內力一使,人很快便靈巧地往上躍。下一刻,他的肩被謝玉敲摟住,她帶了點力,但又收了幾成,抓過宋雲遏手裡的蔓條,輕輕一擰,就著這個姿勢足尖一點,兩人很快便上了崖頂。
晨光熹微,上了昨日躍下的那一處,他們隨即摒住氣息。
四周全是光禿禿的石堆,沒有樹木遮掩,雖無處可躲,然而也能把局勢儘收眼底——
沒有人。
謝玉敲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好狀況,滾刀肉也受了傷,那些醫師全不會武,卻耐不住這夥人陷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