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會在誰手裡?
“江湖會名冊呢?”義淨問,“周顧便直接交由你手上?”
“還有我幼時給父親刻的木簪子。”謝玉敲斂下心中疑惑,如實回答,“我把名冊交給了香山閣了,上麵那些小魚小蝦,還得靠香山閣情報網來確認。”
義淨點頭,上前將手中的燭火輕輕碰了碰那燃斷的香火,重新點燃。
不多時,濃濃的梵香味便縈繞在他們四周。
“前塵事簡單說罷,說說如今吧。”義淨在沾了泥垢的蒲團上坐下,“有些事,我不能瞞著你們,已經走至而今之路,縱橫存在的意義便是如此。”
於塵世動蕩時而出,避於海晏河清之處,合弱退強。
謝玉敲和宋雲遏瞬間心領神會,兩人皆是齊齊朝義淨施了禮,又跟著他跪坐於蒲團上,傾耳細聽。
宋韻劍收回劍鞘內,識時務地退遠了些。
武康十五年,謝西山因貪墨與謀逆被清帝押入天牢,那時候義淨曾悄悄去尋過他一次。
“什麼?”謝玉敲訝然,“所以父親他......”
那段時間謝玉敲也尚在牢獄中,隻聽聞義淨師父和宋雲遏為了他們費儘口舌與心力,卻從不知當年義淨原來也曾直入虎牢,想要帶謝西山走。
“老師,弟子愚鈍,時至今日竟遭奸人陷害,已是無力回天之舉。”謝西山伏於陰冷潮濕的苔蘚地上,重重朝義淨磕了三個響頭,“弟子有愧,實在是辜負了老師生平所教之數。”
說的是縱橫規矩。
縱橫一派從不入平安世,可他謝西山卻是沒有拒絕清帝的邀請,和朱璘一齊入了廟堂,是為罔顧門派之法。
義淨臉色平和,握住了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徒弟的手臂,心中卻是哀歎連連。
他怎能不明白謝西山是個怎樣的人?
他愛民如子,敬重兄弟,端的是品行如一,可如今,他卻淪落至此下場。義淨從不管政事,對清帝此人了解甚淺,也是如何都想不通,為何一朝之間,原本宰相之位做得穩當的人會遭此橫禍。
有些人是做人禮數不講,佛家教言不聽,於是,他便循了江湖規矩,想要直接劫獄帶謝西山走。
然而謝西山卻是又重重磕了幾個響頭,紅了眼眶,道:“承蒙恩師厚愛,然孽徒家中尚有三百六十一人,朝中與這武康更有無數的人在等著那麼一點微弱的生機,我不能逃,絕不能。”
“他們隻是要我的命,或許清帝都沒想過要我的命。”謝西山抬頭,看著義淨手中的佛珠,“隻要事情有轉圜......這段時日,還請師父多多幫著照拂府內被帶至獄牢的那些人,都是無妄之災......”
謝西山到底還是心純良善,未曾想過……不,其實是所有人都沒想過,他死後,朱璘竟然還想要趕儘殺絕。
到最後,偌大的相府隻留下了謝玉敲和一個養娘。
“隻是,”謝玉敲聲音抖得厲害,“師父是否知曉父親當年為何會蹊蹺而死?他不會是自己一心......”
這個猜測讓謝玉敲心中憤懣一片,倘若父親是為了相府的他們,或是為了某些事情,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