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這回就算是真真撞在槍口上了。
畢竟州縣倉隻是為了保障桐安的糧食儲備而設置的,而轉般倉卻是負責調度地方儲備糧食,當的可是整個武康的責,兩者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幸好,小廝又抖了半天,才道:“是州縣倉。”
“丟了多少?”開口的是麵色凜然的謝玉敲,她上前一步,嘴角微微勾著,“又是如何失竊的?”
“目前、前看,應、應該不算多吧……具、具體的、的得、得等押糧官、官和庫吏……”
周知縣臉上漫起不耐,“你們倉長呢?”
小廝“撲通”一聲直直跪倒在地,整個人抖成了篩子。謝玉敲從未見過如此膽小的人,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再次放緩了聲音:“沒事,你起來,慢慢講。”
哪知小廝這下更起不來了,上身直接伏趴在地麵,“回、回監察大人,倉長跑了!”
“跑了?”周知縣氣得咬牙。
“這樣,把監察禦史喊來吧。”謝玉敲蹲下,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順便把倉廩賬簿給我送到衙署,記住,所有的,不隻是州縣倉。”
說罷,她起身,睨了周知縣一眼,“既如此,咱們先走吧。”
“走……走去哪裡?”周知縣戰戰兢兢。
“當然是去糧倉了。”謝玉敲又笑起來,“幾個時辰前,知縣不是才告訴過我,糧倉在繡坊後麵?”
她甩甩衣袖,率先抬步出了繡坊。
周知縣看了一旁頭始終沒敢抬的庫吏一眼,跺跺腳,咬了咬牙,跟上了謝玉敲的步伐。
他今晚總算知道了,這位看起來年輕貌美又溫柔似水的雀台司監察為什麼會揚名官場了。
饒是他這種縱橫官場半生的人,都有些擋不住這似水卻比刀鋒還要尖利的氣勢。幾句話,幾個動作,謝玉敲其實並沒有顯露太多情緒和想法,卻輕易讓人感覺到春風刺骨。
這是不自覺的壓迫感,與生俱來的。
而且還令人猜不透。
但終究年輕,又是個女人,見識和想法總歸是淺薄的,又貪財,鐵定是玩不過他這種老辣毒狠的人。
反正鉤就在她麵前,也不急她不咬。
這般想著,周知縣壓下了莫名的恐懼和不安,又掛上笑,亦步亦趨地跟著謝玉敲,嘴裡卻忍不住同她道:“不知監察大人是否知道臨燈仙?”
聞言謝玉敲頓足,側臉看向他,略一點頭,“略有所聞。”
她冷笑一聲:“知縣不會覺得,糧倉失竊和江湖人有關吧?”
“也不無可能。”周知縣給謝玉敲指了指路,又道,“畢竟今夜這臨燈仙點得太湊巧了些。”
謝玉敲聞言有些壓不住嘴角,她輕咳一聲,點了點佩劍的花紋,這才斂了神色附和道:“知縣這一說,極有道理,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