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敲和宋雲遏屬於誤打誤撞,瞎貓碰上死耗子地進了這。
疑問解決,謝玉敲看著麵前哭成一團的女娘,止不住也跟著歎了口氣。
她知道如今這世道確實算不上好,卻不知這世間是比她想的還要不堪幾分。
而今朱璘始終大權緊握,卻不為天下,隻為己私,才致官吏橫行,江湖紛爭,強者如虎狼,百姓是螻蟻,官肥民肌。冊書中所提的懸釜而炊、易子而食竟是如此可怖的現實。
謝玉敲自小錦衣玉食,從未過過貧苦日子,哪怕是需要抄佛經補給生活的日子,也因為蕙姨在,過得也不算太糟。她從前從喜歡和宋雲遏高談闊論,說儘天下蒼生之事,可這份苦,她從未親身體驗過,始終是紙上論道。
直至今日所見所聞。
那麼,宋雲遏這些年,又是如何度日的?
她想起林空早上買包子時說肉包太貴的事情,當時並沒有太在意,現在回過勁來,這分話竟重得她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們三個都很瘦,說明這些年過得隻能是勉強。
謝玉敲伏在案板邊,一邊想著如何找到宋雲遏,一邊觀察著四周的女娘。
女娘們大多看似粗樸,心眼卻是謝玉敲少見的好。傾訴過後,得知她不會煮飯,也沒有勉強,謝玉敲她派了個擇菜的簡單活。
她身邊是同樣不會做飯的婉清。
謝玉敲暗自打量了一會,問她:“婉清姑娘,咱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自家官人呀?”
“哎!”婉清的臉竟有些紅,她擺擺手,“咱都做人婦了,不是什麼黃花大姑娘了,三娘喚我婉清就行。”
謝玉敲一時身份沒換過來,俏皮的笑了笑,又聽見婉清念著:“這會才未時三刻,等天色黑了放飯,就能見到了。”
“這樣嗎?”謝玉敲捂著胸口,看起來有些憔悴,“婉清,其實我心裡還沒緩過來,怎麼今早我還和官人一同出遊踏春呢,現在就到了這裡了。”
“你說,我會見到官人嗎?”謝玉敲漂亮的眉眼繞上一圈紅,“我有點想他了。”
“哎哎,三娘你可彆哭呀。”婉清慌了,趕緊在圍布上抹乾淨手上的水,又替謝玉敲揩了淚,“我看你剛才還挺鎮定的,以為你真的......沒事的沒事的,這不是還有我們一群女娘陪著你。”
“謝謝。”謝玉敲握住她的手,“謝謝你,婉清。”
婉清溫柔舒婉地安撫了她好一會,遂問:“對了,三娘你官人叫什麼呀?到時候他們會按礦場分放吃食,你可以親自去那邊送,會有一點點相處時間。”
謝玉敲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不知道?”婉清眉一揚。
“不是的不是的。”謝玉敲輕咳,有些尷尬,“他也姓謝,謝青冥。我隻是一時間沒順過來,為什麼知道名字了,就可以知道他在哪個礦場了?”
“喏,”婉清指了指屋外看雨發呆的守衛,“這些大哥,你給點好處,他們會給你滿意的答複的。”
謝玉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粗布衣,“好處?”
她金銀首飾都沒帶,哪裡來的好處。
婉清捂著嘴笑了,“三娘,金銀在此處沒用。”她又指了指女娘們剛出鍋的那隻燒雞,“這些才是十足的頂。”
既如此,謝玉敲眼神轉了轉,在夥房內掃視了一圈,“我能試試嗎?”
“當然可以!”婉清笑著把她推到瘦女人麵前,“不過,你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