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黎還沒有反應過來,賀曙就已經倒在了她的身上。
星黎目光一凜冽,目光警惕地掃向四周,很快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衣白發,即便沒有青霜劍,依舊氣息冷冽,實力強大。在朦朧夜色下,像是月光凝聚成的仙人。
寧哲已經恢複了從前的模樣,沒有墮魔的痕跡。那滿頭的白發讓他顯得更加純潔又不可褻瀆。
他沒想到過來會看到這樣的場景,琥珀色的瞳孔微縮。
星黎:“……”
他連忙上前,一手扶住星黎的胳膊,一手環住星黎的腰,將人帶到了懷裡,仔細地檢查一番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緊緊地摟住星黎,聲音有些喑啞,又帶著輕輕的顫抖與後怕,“你身上的傷……”
星黎一愣,好久沒有看到沒有發瘋又沒有墮魔的寧哲了。
“沒事的,這不是我的血。”星黎輕聲道,一時間驚然有些安心。
寧哲本來就是一個性子很好的人,發瘋也隻是相處起來累一點。如果讓她這個時候從那群瘋子裡麵選一個,她還是寧願選寧哲。
她知道自己的狼狽,不過那血大多是賀曙的血,她的大部分的傷還是那天晚上留下的。雖然傷勢不輕,但是鳳凰果的愈合能力本來就強,賀曙也給她用了不少藥,早就沒那麼嚴重了。
但是寧哲並沒有因為星黎的這句話而感到安心,他隻是將星黎抱得更緊了一些,濕潤的熱意從星黎的耳畔劃過,他的身體輕輕顫抖。
“我知道……但是……但是……但是你的傷,都是我留下的……”
他的手沿著星黎的後背一路往下滑,像是在感受她身上獨特的脈絡。
“還有那些怨氣,很難吸收吧?你第一次為兄長除去這些之後,不就……不就虛弱成了那個樣子嗎?”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豐沛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朝著星黎渡入,他有些錯亂道:“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次次地傷害你。也難怪你……都是我的錯……”
這話怎麼怪怪的,星黎覺得有些不對味,卻又說不上來,隻是也學著寧哲的樣子,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
星黎闔上眼睛,任由寧哲幫自己渡靈力,很快,她就感到一陣充足,像是整個人都泡在了靈泉水中一般。
寧哲又很細心地幫星黎清理乾淨了身上的血跡,星黎這才反應過來,她撫摸著寧哲後背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輕推了推他。
寧哲慢慢鬆開了手,他仍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看著格外的可憐。
星黎看著他這副模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像她和賀曙剛才那樣的姿態,她要是還為賀曙說話,她怕寧哲敏感的內心會多想。
但她也不能看賀曙真死了,無論是他的那雙眼睛,還是他現如今的身份與感情,或許都有用。
“還是他傷的比較重。”
寧哲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機械地轉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大理解星黎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星黎硬著頭皮慢慢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