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餘依深吸一口氣,平複著想要直接去尋熊孩子的念頭,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良久才習慣了這久違的心梗。
“我會發消息轉告宏哥看好小澤的,不過安全處的人員有這些進步也是……算好的吧。辛苦你了。”
最後這句,依依真的是發自內心。
能聽著那群被黑深殘三個黑色輕煙大字籠罩著的安全處的人員,念叨一個時辰,兩個小時,一百二十分鐘,七千二百秒對小澤吉的怨念,這位隼真是個可造之才啊!
可能是不想再繼續回憶那種場麵,隼臉色難看的轉移了話題。
“邵青局長在下麵等著11前輩,請隨我來。”
“嗯。”
依依掃過擺在台麵上沒有異樣的建築和格局,對於其中偌大的空間閒置沒有什麼異議,而是繼續跟著隼自四進院落的正房側麵的書房進入了地下的隱蔽空間。
和在索托城的星火司局相似又不同,這裡的地下空間大但是並不深。
可能是為了擔心一些有著其他探查類魂技技能的魂師查到細節,在地下空間的周圍牆壁上,都被安全處的人用刻上屏蔽絕息陣法的材料糊了個遍。
除此之外,地下僅有兩層的空間,一大半存儲是暗器和武器,還有一小部分是屬於邵青的辦公區域。
那裡的環境和孔雨雨所處的資料室大差不離,都是幾排滿滿地規整有情報資料的書架。
玉餘依下來,一眼就看見了戴著眼鏡正埋頭整理著什麼的邵青,以及正站在她麵前和邵青彙報著什麼的少女。
在不算明亮的魂導器燈光下,少女金色的及肩半長發微微帶卷地耷拉著,隨著她腦袋無意識的一點一點動作微微顫動著。
身上的服裝也不複雜,五分長的寬鬆米白色短袖,兼著下身粉色的九分長褲,倒是利落和少女氣十足。
可能是察覺到此處氣息的變化,少女彙報的聲音一頓,將褐色如小動物般單純濡慕的視線投放在依依身側的隼身上,似是無意識地詢問著來人是誰?可以信任嗎?
隼見狀,直接引著玉餘依上前。
然後對著一側茫然又忍不住小動物好奇,想親近依依的嫡親表妹,做出稍安勿躁的手勢。
邵青聽到彙報聲停下的時候,就已經抬頭望進了那雙帶著熟悉溫和笑意又包容的灰眸內。
“你來了。”
像是久彆重逢的好友那般,邵青摘掉了弱化她五官的眼鏡,揉了揉自己約莫有三四日未睡的眼睛,黝黑色如上好黑曜石的眼,摻進了點晶瑩的水漬,反倒叫她身上那股讓人控製不住親近的氣質愈發強盛。
玉餘依倒是不受這些影響,不過她也是許久不曾見這位姐姐了。
好像是從上次和寧風致談過合同,交了第一批貨物的時候吧。
這位能乾的小姐姐,就讓她給安排到了天鬥城這邊收集情報以及對外的社交。
僅有幾人的小團隊,一開始人生地不熟還要保持星火司局形象,不能依靠七寶琉璃宗勢力的最初,一定是一場艱辛奮鬥的路。
而她隻能給這幾個外派的員工,提供無限量的資金供應,連假期都提供不了……
依依啊——這麼一想,我真是罪惡啊!是屬於那種被掛路燈死不足惜的資本家呀!
玉餘依忽然有些心虛。
不過麵對久違的友人兼姐姐,她還是張開了手臂,像是期待又像是迎接久違的溫情。
“要抱抱嗎?”
邵青繃著的臉,在依依狀似無賴地撒嬌模樣下,終是維持不住。
連和邵青共事了許久的隼都不得不承認,她此時的好心情。
畢竟一向除外交狀態外,嘴角一直保持拉平甚至恨不能耷拉下來的邵青,此時此刻,她的嘴角竟然有了向上翹的弧度!
這不是心情極好這是什麼?幻覺嗎?
有那麼一瞬間,隼真的以為這是他的幻覺。
要知道他共事的這位上司,可是被其他幾人私底下稱作冰山美人的人啊!
除了時常跟著社交出去的探查周圍的隼,能偶爾瞥見那幾次弧度不變,完全不帶真心的營業式微笑。
其餘時間,無論是誰,都不能從那張嚴肅倦怠又困極,恨不能直接倒地睡個昏天黑地的社畜臉上,看到一點弧度的上揚。
還在隼心道這是夢,是假的,是幻覺的時候。
那個被他們視為冰山美人的邵青局長,站了起來,然後迎著那雙張開的手臂,抱住了代號為‘11’的來人。
隼!!我一定在做夢!
對邵青抱有不可說心思的隼,現在隻覺得自己像是路邊的一條狗,被人踹了一腳後,隻見他狗窩附近的百合花開了。
隼汪qwq
兜住撲過來的邵青姐後,依依忍不住踮了踮腳,控訴道“我都長高到一米六多了,怎麼還是比你們矮好多呀~”
“這樣抱抱怎麼可能把你和雨雨姐都抱進我寬闊的懷裡呢?”
“嗬。”
久違的被依依可愛的話語逗笑的邵青,麵上僵硬的五官神態都柔和了許多。
她微微俯身,貼了貼懷裡軟乎乎,暖波波的一小團。
帶著些笑意地回應依依的無理取鬨“沒關係,依依還可以長高,等再久一點,就可以把我和雨雨姐都抱進懷裡了。現在先給姐姐抱抱。”
“那好吧~”
依依順毛摸了摸這隻許久沒有好好睡覺的金毛大狐狸,掌心調理身體氣息的溫和靈氣被引導著,通過那一遍又一遍順著順毛的動作,將邵青體內隱藏的疲乏好好的梳理了一番。
“歡迎回來~青青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