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胖子話沒說完,一個離得辦公桌最近的營長迅手拿起桌上的手槍向著他連開兩槍,郭胖子捂住胸口中彈處,另一手指著那營長。“你,膽大包天了。”
看著胖團長倒在沙發上,那個血氣正衝的營長順手把槍指向自己的腦門。“兄弟們我先走一步了,希望你們在敵人麵前不要慫!”
“叭”,槍響時那營長手上的槍已被人托到腦袋上方,子彈打在天花板上,托槍的梁晃順手將營長手上的槍搶過來,道:“為何要為一條親日走狗賠上自己的性命!他雖是你上司,但你此舉是正義所為,談不上背叛,不忠,知道麼,留命,與敵對抗。”
整個亂轟轟的山城,原本隻是槍聲,榴彈聲,人們的驚亂聲響個不停,突然,好多飛射的炮聲從天空中呼嘯而過。
黑糊糊的山體上到處噴出一道道火舌,火光中星屑煙灰噴散,國軍的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彈炮不停越過徐家灣上空,帶著一束束灼燒紅光飛向黑壓壓的大海。
震在價響的轟炮聲分列在整個山鎮的頭上方和兩側,使得附近的山梁,山坳都產生了回響,好一陣聲綿不絕,山鎮的空氣仿佛被撕裂了,地麵,房屋都在顫動,令到驚逃的人們更是摧心裂膽。
這一陣炮轟得好沒確定的目標,指揮打炮和打炮的都不知道這時候黑沉沉的海裡是否真有敵人偷渡過來?但是指揮打炮的認為既然岸上的槍聲已響,海裡的日軍又豈會見死不救。
一發發炮彈落在幾千米以外的黑暗大海上,有的炸起花白的水柱高高竄起,有的落在船舟上,炸得火光中木船分裂,人影翻飛。
梁晃站在山上軍事遼望台上用望遠鏡看到這一幕,興奮得指令炮兵營長繼續往海上打炮,在這之前他已令機槍營和步兵營的人抄山上往下的軍用道快速到達海岸邊,這條道並不經鎮上過。
山上的炮火轟隆作響,才一陣,黑沉沉的大海裡也是炮聲大作,日軍艦上的重炮更是帶著嘯聲飛過來,炸在山城上,炸開牆塊和屋頂,燃起衝天火光。
這一回發展成雙方炮火對射,可惜的是國軍的炮火射程打不到那黑暗海裡遙遠處兩團不停噴火的艦炮,艦炮的射程卻打到山上防禦陣地,憑著山上炮火發出的光亮處對其狂轟濫炸。
炮火燃起陣地的庫房,樹木,草地,甚至彈藥堆,國軍的十數門山炮,數門榴彈炮不消多時被炸得七零八落。
依山而建的城鎮也被轟成一遍火海,徐家灣先民經過數代人建造起來的九路橫巷,十八道拐彎,二十四條陡階,三十六個公共院落,在炮火中被炸的堵的堵塌的塌。
這形景要不是炮火不長眼睛,那肯定是日軍決策者要順勢摧毀這遍複雜的構建,消除日軍攻陷這遍山鎮之前會遭到抵抗者的負隅頑抗。
但是,實際被炸毀的隻不過是整個山城的三份一建築,日軍還是要依據這裡的人們維持一個港口碼頭的運轉,以便往內陸輸送兵力物資,因此這裡原有的商貿往來也得照常運轉。
位於山高處軍營下方的徐家宅院是被炮火轟得最慘的,炮火轟炸之時,徐家老爺站在堂屋前屋簷下的台階上,還是上次那樣,雙手抵著拐杖,忍著炮火撕心裂肺的轟炸聲,望著夜空中帶著嘯聲劃過的炮火,禁不住老淚縱橫。
徐家先祖衛戍海彊,開山辟土,帶著清軍和漁民灑下多少血汗辛酸開創出的城,正在經受炮火轟炸,幾代人的光輝曆史,熣燦往事,到得他這一代天災人禍地敗得如此徹底。
徐海生仰天高喊:“轟吧!炸吧!把老子也一並炸了,把老子炸得魂飛魄散。”最後一句似乎還掂念著對不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