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少婦告訴三晚,她叫王恩秀,原來在嘉慶師範學校畢業,之後跟隨同學亦是丈夫一起回到浦濱縣教師,平時除了教音樂,就喜歡看佛學,叫徐三晚往後多誠心向佛,自然會有好因果。
徐三晚當時也許是無心之說,說他無心向神佛,敵人在他麵前燒搶殺掠,他絕不會念阿彌陀佛,隻會用手頭的槍把子對著乾,要覺得他這是殺戮成性,不妨代他向佛求求情。
說者無心,聽者默然。
鬼子對山鎮的人口流動政策,是隻許進不許出,除非是有特許通行證,幾個人進入鎮子入口的關卡,倒是沒什麼麻煩,站崗的日軍隨意搜了一下就放他們進去了。
三晚把王恩秀帶回家裡丟給水叔安頓,就轉身出門去找他的組織者了。
在房屋四麵圍困的舊煙館裡,花二兩兄弟也把那個叫周打輪的青年帶了進來,他倆都認為這個周打輪沒準真是個可用之材,就不知徐三晚隨口一說的乾掉隱藏在河海交彙處的炮艇上的鬼子這一計行,能不能得到劉廣來的支持。
在煙館裡舊時用來給煙鬼候位的客廳裡,劉廣來聽了他們說出今晚上碰上的事和要對付內河炮艇的對策。
“鬼子這樣殺害逃難出海的船隻可真是夠狠的,那我們也得還以其道。”劉廣來琢磨著說:“潛水過去乾掉船上的鬼子兵,這個想法不錯,但不知道岸上有沒有他們的人在保護,這個得先行偵察過。”
“這事就交給我兩兄弟了。”花二說。
“你兩個不要去,今晚臨時決定轉移徐家的屯糧,得靠你兩個。”劉廣來看過伍峰和老廖。“找個熟悉地形環境的帶他們兩個去。”
花二便指派劉黑帶著伍峰和老廖出去山下海邊走一趟。
“搞炮艇上的鬼子肯定是不能用槍了,最好是用箭弩,但不知獵人會不會水?”徐三晚坐在那張堆灰積網的四方桌旁,從桌底撿了支煙槍敲著腳板底說。
“去把獵人的頭狼牙子叫來。”劉廣來吩咐一個隊員,跟著看向徐三晚。“你小子今晚撿了個女人,還以為你一門心思想著要人做你婆娘,你卻還會出好使的點子。”
徐三晚搖了搖頭笑道:“這女子信佛,我估摸要為夫守孝三年,我可不奉陪。”
一旁的周打輪卻說:“這亂世有個女人在身邊很難得的,要懂得珍惜。”
徐三晚扭頭看著說話的人,道:“大哥你很會撐舵是吧,今晚你開一開鬼子的炮艇給我們看看。”
周打輪一下從凳子上摔倒,叫道:“可彆!今晚我遭了一劫,彆讓我再遭了。”
“為什麼要讓他開炮艇?”劉廣來問。
“直接炮艇開進港口接我們的人,但不知鬼子的炮艇能裝幾個人?”徐三晚說。
“這個想法不錯,鬼子的炮艇肯定塞不進這麼多人,得分批。”劉廣來說,跟著看向周打輪。“青年人,亂世就得有人出來當英雄,這時候舍你其誰?”
“英雄值幾個錢?”周打輪一臉市儈。“從來拿命搏的事我隻認錢。”
“你認這個麼?”花二將一把槍遞到周打輪麵前。“要錢沒有,要子彈就給你。”
周打輪這下有點臉青了,看著花二。“可以賒賬的。”
“你彆這樣,我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劉廣來拔開花二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