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挨戶過門的往屋裡打槍和扔手榴彈,不是被屋裡射出的子彈打倒,就是把屋裡炸出一團廢墟。
眼見日軍越發逼近,往門外探頭的士兵轉過身來對坐在一張椅子上讓衛生員將他背上的傷口清除彈片的梁晃道:“團長,鬼子逼過來了,怎麼辦?”
梁晃看了一眼屋裡,他知道這處房屋沒有後門,頭上方是瓦頂,沒有退路,要麼就衝出去讓鬼子射殺了,要麼就在屋裡等著手榴彈扔進來,這不禁讓他心生絕望,臉上卻從容一笑,掏出身上的配槍說:“隻能拚了,死之前把最後一顆子彈都打到敵人身上。”
鬼子在兩岸布置著交叉火力,沿著房屋向前推進,門裡出現的國軍很容易被射倒,原先躲進屋裡的人幾乎都要陷入絕境。
卻在這時,不遠處一條橫跨河麵的石拱橋對著的叉巷口出現很多平民著裝的人,一個個手上都舉起不一樣的槍支向堤岸兩邊的日軍射擊,很多人跑過石橋那邊占著有利地形射擊對向的屋簷下的日軍,有的直接趴在拱橋上開槍。
突然出現的眾多抵抗者將兩邊堤上的日軍打得紛紛倒地,一下亂了步驟慌得往後退或躲進屋裡還擊。
從槍聲響處聽出有援兵過來,梁晃頓覺絕處逢生,叫屋裡的士兵和衛生員把一塊厚實的門板拆下來,趁著日軍沒反攻過來,三個人頂著一塊門板退出屋外,往救援者一邊退去,其他屋裡的國軍也衝了出來,邊退邊還擊著擠在不過二米來寬的堤岸路上的日軍,手上的手榴彈扔了過去,眾人乘著炸出的煙火退到石橋那邊的巷口。
梁晃這時才看清來援的並不是自己的部下,一問才知道是浦濱一帶的共黨遊擊隊,被他問話的人,看著象是在那裡見過,那個青年人看著他的眼神也是似曾相識,隻是當下槍彈飛射,沒功夫相互辯認,分開在人群當中。
出現的抵抗者正是從徐家灣出來的人,他們在山上脫開了鬼子的巡防後繞道在兩處遊擊隊的據點集結了近百號人,由區隊長率領下渡過濱江從浦濱正麵一路進入國軍陣地。
這時,沿線進攻的日軍已攻過沿岸進入前沿的街巷,阻擊的國軍被逼退進城裡,與日軍展開巷戰。
浦濱縣有一半的城市傍水而建,城中一條小濱江穿過又分叉出數道小水係,大則十數米,小則三四米,很多可行舟過小艇,城裡無數房屋都建在了河堤邊上,因此敵人要想占領這座城市必須橫跨多道河溝。
日軍之前已預謀到這裡的水係對攻城略地的阻擋,調遣來的內河炮艇就是要駛進水城裡,遠距離炮轟反抗目標。
這時一支炮艇就駛進了叉河裡,艇上的重機槍和機關炮不停轟擊著抵擋者出現的方向,這使得河堤兩邊的日軍又調集勢力往前推進。
梁晃與劉廣來之前在徐家灣有過共抵敵寇之情,這次又在戰火中重逢都不免有些激動,目睹日軍如此突進,劉廣來不由得問團長一句,可有對策?
團長說:“早預料到有這一拙,已在拱橋下的河道埋下漁網,就等船經過纏住螺旋槳讓其動彈不得,再引爆橋底藏著的炸藥,讓石橋把炮艇砸在河裡,但是現在看來兩岸挾攻的日軍太多了,炮艇又拉在後麵,就怕我方射擊手被逼得太遠,到時打不著橋底藏著的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