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不錯呀。”營長趁著這當口也是出手奇快,一把抓住花二要轉回來的槍管用力頂開,另一手同時伸出要抓他拿槍的手。
花二情知不妙,趕緊環臂伸出使死勁卡住人的脖子,營長倒是控住了花二的手槍,脖子卻被卡得喘不過氣來,哽咽的對身邊呼道:“兄弟們開槍做了他,彆管我。”
“開槍呀,我看誰死得快。”花二貼緊營長身後,以其身體作掩護,對舉槍逼著他的士兵叫道。
他這下很是惱怒,本以為控製住為首的能叫停這場槍戰,不料碰上爛命不怕死的人。
“停手!”這下了一道身影從林木間閃出來,以地方方言對當兵的喝道,跟著看向與花二糾纏的營長。“康八,叫你的人停火,你打的不是土匪。”
還欲與花二拚勁使力的營長見到眼前出現的人一下給愣住了,周圍的人聽見來人道的鄉音,還對他們的官長叫出土名,也是意外得很。
怪譚按下花二的手示意他鬆開互搏的人,這個叫康八的人當下對著怪譚伸手抓住他的肩頭,好一下才叫道:“真是你麼!?師長。”
“那些年你還是我手下執拗的傳令官,現在帶這麼大的隊伍。”譚世夫也搭著對方肩頭。
邊上一些操著方言口音的軍士也圍攏過來,辯認著譚世夫,激動地叫出他們昔日官長的名銜。
天然下陷的碩大坑洞在晨光中徐徐亮起,映出明顯經過人為修繕的裡麵空間,兩邊高大的洞壁用木料搭了許多二層的隔間,洞中開闊地上砌著幾口大灶台和數間洗澡房,往裡進去也是用木料搭建的房子,個中形景並非國軍以為的土匪窩,而是一處山民避難的聚居點。
三百多遠道而來的國軍幾乎填滿洞裡的空地,與之解除誤會的山民在長者帶領下重起鍋造飯,殺獵物宰家畜,招待之前還欲與其拚個死活的來客。
“世事難料,本以為可隱居他鄉過此餘生,不料又生戰火,外敵強侵,致我前途緲汒,我該如何?”
在開闊的洞口邊上,幾個人分處坐在石頭上,譚世夫眺望外麵茫茫的山嶺,話說得不免感傷。
他的女人之前已進到洞裡去給受重傷的徐三晚做手術取出體內的子彈。
一旁的康八營長這下站起來對譚世夫說:“師長,隻要你點個頭,我手下這三百多人馬全是你的,全憑你調處,我還是你當年手下的傳令官!你要往東,我絕不傳令往西去。”
譚世夫目光生出感動,卻對他曾經的手下道:“我早沒了帶兵打仗的欲念,你還是當好你的軍頭,當年軍閥混戰,我憑一雙師出名門的拳頭打出頭,從一個士卒打到滇係軍閥頭領的副手,又是如何起兵造滇係的反,與龍雲恩人變仇敵,當中幾次生死險關,此刻回想起,心如死灰。”
“不行呀,這年頭下去必到處兵荒馬亂,那兒還有你隱世避居之地,不如再起當年雄,與外敵轟轟烈烈乾一場。”遊擊隊員老廖向人表達出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