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的草川會的得意門生山下君麼,果然氣宇非凡,剛勇逼人。”三斬君從坐墊上站起來道,一臉喜悅。
“聯隊長閣下過譽了,陸軍參謀本部中佐山下芥木向南部派遣軍聯隊長三斬閣下報到。”這名叫山口芥木的男人向三斬君敬禮道。
“你是以武從軍的代表人物,又是特高課的紅人,就是非同小可嘛。”三斬拉著山下芥木的手在茶幾前坐下,跟著示意他的參謀在一旁就坐。
戴副近視眼鏡的參謀官坐下來說道:“山下中佐年紀不大卻功績不小,早在昭和七年已進入中國平津地區執行代號三一六的秘密任務,為參謀部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實為我同行之驕。”
“竹茂君高抬本人了,都是為天皇效勞。”山下芥木一邊寒喧一邊接過三斬藤枝遞上的茶喝下一口,不由歎道:“好茶,這就是玉露麼?”
“在我這裡,豈會虧待你。”三斬君看著山下說:“往後一段日子你我將共抵一方險患,隻要能保住這個軍需港的暢通,為帝國的進軍計劃打下堅定基礎,在我的部隊裡你要怎樣都可以。”
“隊長的話實在讓山下受寵若驚,但請隊長放心,既是受命在此,山下決不會輕敵,這次從廣島總會我帶來了草川香道最拔尖的武士高手助力,現正在山下的草川會館待命。”
聽了這句話,三斬的臉上倒有些難看了,說道:“不會又是之前的所謂香取道一流高手吧,那都是些廢物,飯桶!八嘎!之前我用了他們砸壞我多少事。”
三斬說到最後順勢摔出手頭的茶杯,在塌塌米上一陣軲轆滾過。
這使山下芥木未免都有些吃驚,沉默一下道:“這麼看來,我們的對手絕非廢物也不是飯桶?”
這句話使三斬藤枝轉念一想,頓時哈哈大笑,他的參謀官也跟著附和而樂了。
接下來三人就日軍在徐家灣麵臨的威脅和抵抗組織商討著對付的計策。
這夜晚,朦朧夜色的掩護下,一支四十多人的敢死隊向著山下走去,他們這一行決要回去徐家灣與日軍火拚一輪,不管最後會是什麼樣的結局,隻要能打痛了鬼子搗了營地就算是不虛此行。
康營長是毫無防備的死了,他的部下要英勇地去就義,也算是不枉出征的初心。
臨彆時,譚世夫與他的女人站在一棵樹下,對她說道:“妮,生死險阻你我經過的還少麼,不要擔心,等我回來。”
唐妮凝視世夫良久,緩緩道:“你說過要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再也不用偽裝,安樂地過日子,我還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譚世夫抓起唐妮的手說道:“是的,我說過,既然槍炮打不出這樣一遍天地,那我們就選擇天涯海角遠走高飛,這夜晚之後我們就起程。”
聽了他的話,唐妮反過來緊抓住他的手,以示應和。
這夜晚偽軍副隊長老廖帶著幾個手下和自己人值守半山處一個出入口的崗哨,崗哨兩邊的房子都用作了守衛的班房,路口還有崗亭,刺馬和機槍壘堆,可謂警戒嚴厲。
因為有協軍加入,值守的日軍少了一半,兩幫人加起來有十多人守著這處通往附近幾處村莊和山下的渡口碼頭的路口。
路邊架機槍的日軍,站崗亭裡的協軍,其他的混合在兩邊的班房裡,協軍乾著捶背斟茶倒洗腳水的事,鬼子舒舒服服的在屋裡大呼小叫。
外麵路邊的樹林田地裡蟲子叫個不停,間或傳來一些候鳥鳴叫聲,鎮子裡倒是早早安靜得有些陰森。
與老廖一起守這個路口的那個桂軍連長馬老六,站在崗房一盞的熾燈下頗不是滋味地瞪著屋裡的鬼子作威作福,真想抽了腰帶的駁殼子槍一唆兒掄死幾個去。
馬老六許是第六感裡知察了些什麼,不由自主的往外麵的樹林子裡望著,這情形讓一旁壘堆裡摣機槍的鬼子兵看著都覺得不正常,對他嘰呱呱叫了句。
“怎麼啦?”屋裡的老廖也發覺馬老六的不對頭,出來走到他身邊問道,順帶往他望向的外麵方向看去,這一眼卻剛好看見不遠處有個人影站在一棵樹下向他招了下手,隨即閃到樹後。
“太君,外麵有條狗,等小的去打了回來,今晚和太君們喝酒吃狗肉的快活。”老廖對一旁的鬼子兵比劃著叫道。
鬼子兵聽了兩三遍老廖和馬老六的比劃解說,總算明白意思,探身子望著外麵叫道:“趕快的去打了來,皇軍要吃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