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兄弟(2 / 2)

恩秀卻說道:“日子怎麼難也是要過的,有一天都往好裡想著過,我跟你說,這些天我吃東西都想作嘔,反酸,不知是不是肚子裡有娃了?”

“不會吧?”徐三晚一把抱住恩秀肩頭。“這麼容易就有娃了。”

“前些天在這山裡頭,你都作了什麼你不記得了?跟個牲口似的逮著那兒那兒來。”

“這麼說我要當爹了,往後怎麼辦?”徐三晚既興奮又徬徨。“娘的,難道要我天當蓋子,地當床的當家過日?往後我就帶著個婆娘背著個娃去打鬼子?”

“讓婆娘和娃給你擋子彈呢,你可真想得出來。”

“跟你實話說了,原先那崖台上今夜又紮上去了好多當兵的,天一亮鬼子就要來攻山,這下我都不知怎麼帶你和水叔離開這裡,附近的山下肯定布滿了鬼子的眼線。”

恩秀聽了這句話顯的是驚慌失措,末了說了句,我得去作個祈禱。

徐三晚看著花二從那邊提著桶水走過來,他對恩秀說:“彆讓我兄弟知道你有娃的事,免得他為咱擔心,這下趕緊的去找水叔,我看先把你們藏那兒好。”

“我帶你們去見個人,見了準得讓你們高興。”恩秀說。

在山上一處坳地下靠壁的狹縫中,十多戶山民避難的窩棚裡,他們見到了養傷好轉的狼伢子。

狼伢子說他那晚被槍打中跌落山下一處草窩裡,摔斷了幾處肋骨,不但動不得,話也說不出口,靠著身邊一些草藥和珠露挺了幾天才緩過勁來,爬到顯眼處才被山民發現抬了回來。

聽說鬼子又要打上山來,狼伢子從草窩裡一躍而起要去抄獵槍,卻觸著痛傷又倒了回去。

花二按住他,交待他作好準備等在這邊,當兵的肯定打不過鬼子,到時準得往這邊撤,到時他再帶著隊伍怎麼逃離這遍深山老林。

因為山的兩邊隔著一條瀑布,他們料定鬼子沒必要打上到這邊山上來,要從後方抱抄向崖台那邊,也得從瀑布的下方積水潭那裡攻過去,所以當他們最後打不過鬼子,又不想跟鬼子拚光了人,就隻能從瀑布上方的暗道繞過來逃命。

他們兩個回到崖台那邊,把這條暗道的事悄悄跟老譚說了,還問老譚是不是當下就帶著人馬逃?

老譚想了一下對三晚和花二說:“這個時候就擇路而逃就等於作死,至於是怎麼個作死法,我把這個事跟旅長說一下,看他能不能把原因給你們說出來。

於是老譚就帶他們去見那個旅長,這時他正集合著幾個要員在商討如何應對行將發生的戰鬥。

聽了老譚說出的立即帶隊從山那邊逃跑的事,愁怒的男人倒是露出了笑容,對花二和徐三晚說:“兄弟,我象你們這麼年輕的時候,就沒想過逃跑,也沒逃過跑,多少炮火槍彈我都闖了過來,這次我倒是逃跑了,跑到這裡,成了一支孤軍,再跑可能孤軍也跑沒了。”

聽了這話,徐三晚很難領悟出其意,便問道:“兄弟,你怎麼稱呼?”

旅長說:“我姓唐,叫唐勝,老譚是我的姐夫,不是兄弟,隻是姓氏同音,他也叫我想法子逃,不想我死在這裡,可是上山之前,我就想過要在這裡讓一大遍鬼子給我陪葬,上了來我發現這是處多好的易守難攻之地,我就想著鬼子把一整個師團的人都拔上來,好讓我打儘最後一槍一彈,我扒出這裡的石頭也要砸死多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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