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還是激動得渾身發顫地從屋裡抄了根棍子拉開門衝了出去,在屋裡他精神緊張得都聽不到巷子裡傳來的摩托車響聲,出了門才發現一三輪摩托匆匆駛來。
周大輪子還沒看清摩托車上坐著的什麼人,便下意識的掄起棍子要去打人,給馬老六喝了一聲,他才認出眼前出現的是自己人。
“後麵扒著屋根兒跟上,彆出到路上。”花二也衝周打輪丟下一句,他是怕周打輪躲回屋裡,往下事情要是鬨大了他就走不脫了。
由於巷子不是筆直伸去的,追趕的和逃跑的人奔出一程之後就離開了那邊崗哨的視線。
隻顧死命背著米奔跑的黑皮子倒還是懂得逃進了屋簷下,借著支撐屋簷走廊的磚木柱子,險命躲過鬼子射來的子彈。
可是他自己也知道這麼跑下去,他不被子彈收拾了,也得跑累死了,把米丟下卻又不甘心,這下真是米貴過命!
兩鬼子兵見後麵的狗腿子開著他們的97式邊三輪摩托車追了過來,便停下腳步喘著氣叫嚷,意思是讓人趕緊把偷皇軍大米的人拿住。
馬老六這下加大了油門,摩托車轟地猛竄過路上,離得最近的一個日軍不過數米時,馬老六將車頭一扭,三馬子的前輪容不得那日軍閃避,一下將他頂起來撞到一根屋簷柱上。
他就勢往柱子上一個後摔,人跟著向前倒向坐邊鬥的肥寶身上,肥寶提起他的腦袋就著鬥上一根支架機槍的鐵腳上砸。
另一個日軍見狗腿子居然開車把自己人撞了,一下心裡還想不明白這是不懂開車呢還是有意撞的?
待他發現那個坐摩托後座上的人踩著腳蹬子站起來,手頭多了把小刀揚手就他向他擲來,他已來不及反應。
花二叫住奔逃的黑子,也叫攏後麵跟上來的周打輪,幾個人飛快的把兩日軍的屍體抬進最近的房屋裡,將他們的衣服扒下,換到周打輪和黑子的身上,藏匿了一個,把另一個換上黑子的衣服,還把他的臉撞得血肉模糊的。
“這樣能行嗎?等會鬼子循槍聲追過來,發現不出來是自己人嗎?”
做著這些事時,花二還問馬老六道。
“三斬藤枝的部隊有部分人是剛補充進來的,很多麵孔都是陌生的,何況死屍還能說自己是鬼子不成!”馬老六應道。
“你兩個趕緊的往鬼子過來的反方向走!”花二跟著對劉黑皮子和周大輪子道:“不然鬼子過來一問話,你倆個準得穿幫,回去挖地道那屋裡等我們,路上注意著。”
“把米留下來!”馬老六見黑子要拿起地上的麻袋,便阻止道。
“不行!我拚死拚活就為這袋米。”黑皮大聲反對道:“把我交給鬼子換這袋米也就死我一個,沒有這袋米可能得死好幾個。”
“都好幾天沒填過頓飽的了,咱都快被鬼子逼成地下耗子了。”周大輪子在一旁哭著臉道。
“你啥時候說話這麼利索了?”花二看著黑子,眼光生出些敬意。
“兄弟,你真讓我感動!”肥寶摸著肚皮對黑子說。
“可得有證物證明咱是抓了偷軍糧的賊才好呀。”馬老六對大家夥說。
“那就留下一部份吧,把大部份藏起來,今晚上再來拿。”花二說道,跟著語氣顯得沉重說:“今晚上可也是個不得安生的晚上,咱得想辦法把徐家灣的鬼子攪騰起來。”
“那就鬨唄。”黑皮剛才被子彈打得這下心裡惱火著。“我早就想把鎮裡最高的炮樓給點了火。”
“你咋不把三斬藤枝的官邸給點了呢?”馬老六說道。
“那不行,三少爺要知道他最後的家底讓我放火燒了,還不得要我命。”
接下來周打輪和黑子背著日軍的三八大蓋從巷子的一頭走去,另一頭已傳來日軍奔跑過來的腳步聲。
三個狗腿子拖出賊臟和賊屍向日軍邀了功,一路和幾個日軍打哈哈的回了鎮中廣場的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