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暴雨說下就下,前方的林野間頓時茫茫一遍,隔得幾十步就看不見人。
江麵上更是白茫茫的,那兩條船成了灰黑影子,可是離得更近了。
前方的林地看勢像伸進了江裡,事實是河道到那裡形成一個左拐,林子裡前頭的人影直奔拐轉來的方向。
天際一道雷電擦下來,前方大雨中的人清晰而現,後麵的四個人齊擦擦蹲到草叢下。
借著閃電,徐三晚看見江麵上那兩支船已拚到了一塊,空船占著右邊,看勢要逼著煤船向左邊岸上靠,他還發現煤船的煤堆處有兩個人正在給煤堆牽蓋一塊篷布。
雷響之下,他看見船頭有個人影跌進了河水裡,雷響過後,那裡傳來幾句聽不清楚的喊話聲,跟著另一個拉篷布的人也倒進了河水中,這時他聽到那裡傳來了槍聲。
接著打下來的閃電擦亮天色,他看到駕駛艙門那裡出現一個人向岸上招手,又閃身回去。
那艘煤船跟著像失去板舵手一樣徑自衝向河灘,船頭翹上灘塗,船尾下的螺旋槳還在打著水花。
這一劫不到幾分鐘就順利乾掉了對方的危險,岸上的人與空船上的人隨即上到擱淺的煤船,用工具挖開煤堆,將裡麵一箱箱打著木架包著編織袋的物品搬上那條靠船後的空船上。
“他娘的,這劫打得比咱們利索多了,連個天都幫著他們。”林子裡躲在草叢後偷看的徐三晚對李連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