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雙麵人(2 / 2)

“是麼?你的,看清楚了?”懂得人情世故的值日官剛才看見老鴉頭跟自己的最高指揮官貼得近乎有言有意的,他這下真不敢拿老鴉頭不當回事。

“是的,大人,我真看清楚了,他們是皇軍的一份子,尤其是這個。”老鴉頭說著還伸手指向對他一臉逼視的徐三晚。

老鴉頭本想著拿件事來突顯徐三晚是鬼子兵無疑,卻一下想不出拿什麼事按到他頭上,正接不上話之際,徐三晚又把剛才那句話叫了一遍。

“混蛋,無禮!”一直不作聲的李四弟突然揮拳向徐三晚臉下巴掃去,這一拳砸中了嘴角處,徐三晚叫得一聲,順勢倒地,臉朝地下的用手捂著,好一下才爬起來。

李四弟這一拳揍,也是之前商量好的,徐三晚要唬不住鬼子,就隻有挨揍,順勢把舌頭磕破了。

“嗚,呀,呀。”徐三晚張著嘴吐著帶血絲的舌頭,衝身邊的人叫著,這模樣顯然他被打破舌頭說不出話來了。

“鬆本曹長,這人一向無禮慣了,真該教訓他的。”高飛湊近已放下戒敵之心的值日官。

值日官見有人替他出了氣,也放鬆了心情,看著高飛。“你記起我來了?”

“請原諒在下一時健忘。”高飛說著掏出他的士官證和一本日記本,這之前都忘記自己還從鬼子身上拿來的證件和日記本。

加上老鴉頭向鬼子官用兩個大拇指對向比劃,道:“是的,他跟山下隊長是這個,隊長關照過的人。”

老鴉頭以前老是在山下芥木麵前裝孫子的,又豈會聽不懂山下芥木這個名字的發音。

最後值日官把三個放進軍營裡走去,卻拉著老鴉頭在套近乎,說往下要跟老鴉頭到那兒去喝兩杯。

老鴉頭卻一下揪緊心頭的看著那三個走去,他想到這三人往下要在軍營裡鬨出事來,讓這鬼子曹長知道,那他就是死路一條,他這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走到操場那邊的徐三晚還捧著下巴臉,唔嗬怪叫的呻吟,忽然掉頭來與老鴉頭瞅了個正著,他衝人點了下頭。

老鴉頭卻看不明白這示意,是對他示好?還是明白他的擔心?

“這老鴉子從良了?”高飛也跟著回頭看了一眼。

“他不是從良,是要一腳蹬兩條船,看那天他把自己沉在那條船上。”李連長頭也不回地道。

這時,天上的日頭也快升到當空,帶著秋氣涼意的日光照在操場上那些人身上,特彆是那個吊在杆子上的人。

麻生懸空的腳下,地上的一小灘凝固的血,好像還閃著光點。

三個人站在操場近旁的一棵樹下,他們身後是日軍用作巡邏兵的流水營房,也就是說凡是在山鎮上下巡邏的日軍到了軍營裡換班,都可在此借宿的。

三個人一時茫然無措的看向旗杆下的人,麵帶悲涼。

“叫他不要衝動的!為何就吞不下那口氣!”李連長看著麻生說:“你這下讓我們好難受。”

“為兄弟,刀山去,火海去,又何憾!”徐三晚痛著舌頭哆嗦著道。

“咱就看著他這麼涼著麼?”高飛一下有些衝動。

“麻生兄弟,咱是來接替你要做的事,你一路走好。”李連長說下話,跟著就要推身邊的人進營房裡去休息,免得那個值日官發現他們還站在外麵,要過來逞威風。

卻在這下,營部公房那邊傳來一陣燥動,聽見鬼子吹的哨子和喝令聲。

三個人隻得躲進營房裡從門窗裡往外望,不一會幾輛三輪摩托從辦公房那邊開出來操場邊的路上,摩托車前頭後麵奔跑著十多個護路的士兵。

他們發現了坐在其中一輛車邊鬥上的三斬藤枝,徐三晚將一支三八大蓋頂到窗台上,這下竟意氣得說話利索的怒道:“看我一槍把三斬打塌到窩鬥裡!”

“彆衝動!”李連長以為三晚要來真的,伸手按住他。

“他們這是要去那兒?”高飛說出他的疑問。

“莫不是又要去挖我家祖墳?他娘的,我咒他不得安生。”

“我覺得不是,三斬沒這麼快找到辦法開你家祖墳。”

“要說發現咱們的人,也用不著他帶頭過去呀,是不是下麵的港口又來了啥子鬼子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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