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目光交彙一瞬,而後又悄無聲息地收回。
房間裡很安靜,偶爾能聽到窗沿下蛐蛐發出的鳴叫聲。
晚元衣又重新打開藥箱,拿出藥和紗布,指腹沾了藥膏,俯下身,輕輕幫他塗著。
烏黑絲綢般的秀發散落下來,掃過他的胳膊,垂在他的胸前,飄出淡淡清香。
她湊過來的臉頰,雪白的肌膚上泛著點點紅暈,就像剛熟透的桃子,水水嫩嫩。
他近距離地審視著她,有些僵硬地挺著脊背,長睫輕顫了一下,漆黑的瞳仁無聲閃動,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爬上心頭。
怎麼,傷口好像不那麼疼了。
她幫他塗好藥,用紗布包紮好,抬頭的一瞬秀發又劃過他的臉頰,滑滑的,涼涼的,帶著輕柔的觸感。
空氣中凝結了點點清香,油燈暈開的明光投在她豐神卓越的身軀上,映出的影子落在他的肩頭,他突感血管裡的血液在迅速暴漲,吸進鼻子裡的氣息似乎變了味道,有點……上頭。
這藥有迷醉效果?他不覺皺眉,分不清哪裡出了點問題。
她蔥白的手指捏著脫開的紗布一點點地纏繞,嫻熟靈動,看起來玲瓏可人,她半垂著眼眸,修長的睫毛掩著眼底的神色,安靜地一圈圈地纏繞著。
潔白輕薄的紗布好似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每纏一圈都牽得他的眸光一閃。
紗布被她緩緩纏起,一切妥當,她準備轉身離開,可他又抓住了她的衣袖。
她愣住,轉頭看他,隻見他瞧著自己的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突然閃過一點點星光,她明顯看到他的神情有了一絲變化,那麼的微妙,若不是她瞧得仔細,恐難發現。
“哪裡還有傷?”她問,不敢招惹他,儘量放緩語氣。
他眼皮微垂了下,隻是一瞬,神情又恢複以往,鬆開了她的衣袖,道:“把你的事情跟我說一說。”
她的事情?什麼事情?
他捕捉到了她疑惑的目光,補充道:“說一說你從小到大的事情。現在我們有了婚約,你的一切信息我都有知情權。”
他說的可真霸道。
晚元衣想了想,回道:“我很平凡,自幼被父母寵愛,活得天真爛漫,平日裡很少與人接觸,思想單純。”
夜修染看著她,眉頭微皺,眼睛微眯,斜挑著唇角好似在說:你有病?
晚元衣不在意他嘲諷的眼神,彎身提起了藥箱。
誰知,夜修染突然扯掉了她腰間配戴的一塊玉佩。
她驚住,防備地看他。
夜修染打量著玉佩,光澤細膩,上麵係著編織精巧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