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紛擾與她無關,阿薩思忙著築巢。
沒有大肉來源時,她不介意風餐露宿;有了大份食物後,她必須有個冷庫倉儲。
凍肉倒是其次,主要是為了打造一個固定的窩點,用來拉滿敵方的仇恨值,方便對方直達複仇之地,免得殃及無辜。
目前已知特裡同是“人魚王子”,有著海神的爸、仙女的媽,兄弟姐妹遍地開花,而她宰了他。
這不,她等於是得罪了“大海一家”,他們怎麼可能放過她?
按特裡同的坐騎是大海蛇來算,他兄弟姐妹的坐騎應該也不會差。大塊的肉食,精純的能量,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食物的不敬,她橫豎得整個窩供他們“外賣專送”。
阿薩思尋了處海邊山崖,一口龍焰熔化岩石,鑿出一個巨大的山洞。
山體晃動不已,好歹是沒塌,她立刻將食物拖進去儲存,用冰息封上,隻是對如何處理藍寶石陷入了沉思。
不知為何,藍寶石“化身人魚”的能力對她沒用,可她也不敢亂吃,唯恐它在她腹中變異,讓她嘔出一條人魚來。
當然,也不敢把它放進空間球,萬一這是個汙染物,讓她的收藏發生了變異怎麼辦?
所以,藍寶石最大的作用是什麼呢?
阿薩思略一思索,咧嘴笑了,露出森森利齒。接著,她將藍寶石鑲嵌在龍窩的洞口,來一個明晃晃的“打窩釣魚”。
不出所料,她把藍寶石懸於洞口,等同於“斬首示眾”,把海神一家的臉麵按在沙灘上摩擦,他們鐵定會找她麻煩。
沒過多久,大海上還真來了幾個討厭的家夥。
他們分彆以巨型海馬、海豚和海龜為坐騎,同樣手握三叉戟,隻是下半身不是魚尾,而是長了鱗片的兩條腿。
他們身材魁梧、毛發滿麵,自稱是海神波塞冬之子,叫什麼阿普斯特洛法斯……名字太長記不住,阿薩思隻記住了他們是來報仇的。
她壓根沒興趣聽他們自報家門、自我介紹,對於他們的指責和憤怒也是一概不理,隻盯著他們的坐騎。
可是,他們實在太聒噪了。
“無名無姓的外神,沒有形體與根基之物,天神仁慈,允許你進入這個世界,擁有一小片海灘作為棲息地,沒想到你竟然弑神,罪無可恕!”
他們似乎以為“無名無姓”、“沒有形體”是很嚴厲的臟話,幾乎每個都這麼形容她,可惜她不痛不癢。
阿薩思眼皮一掀,嗤笑“天神仁慈?真是說得好聽,難道不是趕不走我才不得不讓我留下來的嗎?”
“有本事把我趕走啊!”
鬥不過她直說,還給自己臉上貼金,真不要臉。她這麼大一頭龍趴在沙灘上,那麼久了,看不順眼她就驅逐啊,至今不來是迷路了嗎?
“弑神有什麼罪?誰規定了弑神有罪?”
阿薩思直白道,“人類還規定‘殺人償命’呢,你們殺了人以後,遵守他們的規矩了嗎?”
“你我都清楚,弱者沒有選擇的餘地,隻能被迫承受強者的壓迫。所以,你們何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不過是沒殺到你們頭上而已。”
現在殺到了,就馬上跳出來嚷嚷。然而,他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對於特裡同,阿薩思尚有反駁的興致,畢竟他是第一個找上門的傻叉,總得有點“優惠活動”,比如臟話滿三句送一句、把人打對折等。
對於後來者,阿薩思早失去了交流欲,傻叉滿二送一,他們的認知和腦回路
都一樣,沒救了。
懶得後發製人,阿薩思連窩都沒挪,隻是張開龍嘴、彙聚體內的能量壓縮成黑色,瞄準三個自詡為神的家夥一口噴出。
刹那,漆黑的光束筆直衝去、劈開海麵,海水猛地向兩邊擠壓排開,而光束一擊穿透了他們構築起來的水牆。
“轟!”
海馬的半邊腦袋被轟碎,騎在它身上的人失去了半邊身體,一息便墜入了大海。另外兩個身心一震,鱗片陡然炸起,一下子恐懼到極點。
大抵是死亡威脅激發了他們的潛力,在千鈞一發之際,在光束橫掃之前,他們擦著死亡之光躍入大海,其中一個慢了一步,兩條腿被齊齊斬斷。
殷紅的血浮上海麵,其中有金色的光在流淌,那是神血脈中的能量。
光束消失,暴雨落下,阿薩思振翅飛出巢穴撈獵物,不料一頭紮入水中時,血水灌入她的嘴中。
……味道還挺好,有點像鹽汽水。
就像機甲大學期末考前,一堆學生抱著零食汽水來她龍窩許願,她隻要張開嘴等投喂一樣——血水也是這個味兒,但不太甜。
等等,喝點血水應該不會形成“化學反應”吧?
阿薩思終是閉了嘴,撈起三頭獵物往龍窩飛,然後趴在洞口仰望天空,難得帶了點淡淡的憂傷,唯恐吃出什麼毛病。
殊不知,龍胃是真的鐵,她連噬星者都啃得下,何況是神明的血呢?
他們,不過是她的食物之一。
想通這一點,阿薩思打算把藍寶石吃了。可就在這時,金色的沙灘上出現了一個身著白裙的美麗女子。
她有著黑色的發、深邃的眼和奶白色的肌膚,像一枚珍珠在發光,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嗯?
阿薩思噴出兩道炙熱的氣息,將來者攔截在洞穴之外,她垂眸俯視著她,嗅得出對方是個人類,但……
但這個女人身上的氣味有點不對,似乎殘留著神明的力量。
女人恭敬地行禮,再抬頭仰望她“尊敬的巨龍神,強大的弑神者,山丘、森林與海洋的護主,我是你的信徒‘愛娥’,我想侍奉在你身邊,協助你完成弑神的願望。”
阿薩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