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無根生疲憊地闔眸,求生欲望甚是強烈,開始深吸一口氣。
“轟隆隆!!!”
滯空的時間轉瞬即逝,湛藍的罡炁在接觸水麵的刹那,就被龐大的衝擊力震得崩潰。
“!”
李慕玄瞳孔驟縮,頓覺五臟六腑幾欲裂開,渾身骨頭要散架。
在墜入冰涼的河流後,他硬生生扛住這股劇痛,閉氣潛遊,利用殘破的磁場蔓延四周。
潭底漩渦狀的暗河入口,格外明顯,受湍急水流的影響,李慕玄掙紮著遊去。
幾分鐘後,寂靜的叢林山澗,一隻蒼白的右手探出,抓握岸邊的泥巴,緩緩撐起身子。
筋疲力竭的李慕玄,拖著無根生上岸,他都沒來得及檢查情況,就四肢癱軟,摔倒在地,一個勁地喘息。
“掌掌門還活著麼.?”
“咳咳咳”
回應李慕玄的是一陣咳嗽聲,無根生趴在地麵,嘔吐河水,他勉強吊住了命。
瀑布的懸崖高五十多丈,那些蠱民一時無法追來,若是繞路的話,還需耗費個把時辰。
“小李.可真有你的.”
無根生心情沉重,他渾渾噩噩,渾身止不住發顫,傷悲如潮水接踵而至,瓦解著他的理智。
“扶我起來.”
“繼續走走出南疆”
“隻要.還活著就有機會”
無根生低垂著頭,喃喃自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先離開這裡。”
李慕玄心神不寧,就算逃至此處,有天險隔絕,那種若隱若現的威脅,依舊如附骨之疽。
他緩緩站起,托著無根生的肩膀,二人旋即踏進叢林,繼續逃亡。
翌日傍晚。
分散搜捕的蠱民,發現目標蹤跡,又爆發了一場血戰。
“殺我手足,納命來!”
滿是胡須的中年男子怒喝,他青筋暴起,放出蠱蟲,與李慕玄激戰。
“你也配?”
“送你去見他!”
聲聲冷笑回蕩林中,僅是十回合不到,男子的心臟被活生生捏爆,十幾毒蠱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在地上掙紮著,僵硬死去。
這一幕,驚得其餘兩名蠱民腿腳發顫,他們正欲離開,還是被攔下。
“砰!!”
“啊啊!!!”
李慕玄神情戾狠,被逼至絕境的他,沒有任何顧忌,再斬兩人,曆經數次生死威脅,已讓他凶芒漸盛。
接下來的兩日。
陸續有蠱民攔截無根生、李慕玄,卻因人手缺少,被打得相繼覆滅。
直到一位強大的蠱修,率七人襲來,一度打得李慕玄遍體鱗傷,險些殞命,卻又柳暗花明,途徑其他部族的交戰地帶。
那些追殺的蠱民,似遭逢仇敵,被另一支蠱修隊伍截殺。
幽暗的叢林內,殺得昏天暗地,雙方世仇,沒有化解的可能。
最終,兩敗俱傷,僅剩最強的那名蠱民,倉皇逃走,留下怨毒的詛咒。
“伱們這些蠢貨,不日就隨你們的部族,陪葬去罷!”
在無人注意到的角落,李慕玄、無根生再次躲過一劫。
他們跋山涉水,逃入中原與南疆交易的集市據點,巧遇濟世堂的商隊,因有故人熟識,進而尋求庇護。
深山。
追殺失敗的蠱修,拖著殘軀,趕回地下溶洞,與四位長老祭司彙報。
“叔父,恕侄兒無能,讓兩中原人逃了。”
此話好似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先前從容在握的失明老者臉上,他臉色陰沉,不悅問道:
“就你一個人回來?”
“是”
男子羞愧垂首,同時,身體微微顫栗,害怕被責罰。
“滾去毒窟,麵壁思過,禁足七日。”
聽到這樣的安排,男子臉色煞白,想到盤踞在內的成千上萬毒蟲,毛骨悚然,卻不敢忤逆,點頭起身。
“侄兒知錯,這就去。”
待他走後,矮胖的長老向失明老者施壓,戲謔道:“這就是你說的逃不掉?”
“哼!”
自知理虧,沒有親自截殺無根生、李慕玄的失明長老,不作辯駁,任其譏諷。
“夠了,兩位,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劉婆淡笑望著不遠處的洞穴,道:“先祖既已複蘇,這些細枝末節,無需耗費心神。”
“下一步,該考慮考慮,是先把南疆諸族打壓收攏,還是解決三一門的恩怨?”
在場的每位祭司長老,都與三一門有著血仇,毫無疑問,比起兩名中原人的下落,他們更在意該如何複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