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去,彆給我添亂。”
陸瑾手腕猝然發力,將近乎兩米高的那如虎硬生生震退數丈。
“這”
陳金魁、牧由難以置信,公司的兩位董事更是一度下不了台,臉色陰晴不定。
他們原先和那如虎商量好了,打算借他的實力,用作最後一道保險,防止張之維強行和全性開戰,誰知被陸瑾中途打斷。
“諸位,借過。”
張之維徒手拎著龔慶,越過人群,朝著不遠處的全性走去,共有十二人應戰,分彆是六賊、丁嶋安、釣鬼人、千蟲翁、影墨畫,以及一對年邁的孿生兄弟,身份不明,實力卻強得可怕,同樣是位列大宗師級的稀世高手。
“咻——!”
張之維握著龔慶的衣領,把他甩了過去,跌落在那批妖人的腳下。
“噗嗤!”一聲,龔慶眼神呆滯,他甚至沒有得到救援,就被一枚銀針洞穿眉心,橫死當場,出手的人是帶著一張木雕褐色麵具的影墨畫。
由於龔慶的決策給門派帶來傾覆的危機,這些地位與實力較高的門人,根本就不承認這種廢物會是自己的掌門。
他們之所以赴約,無不是自恃實力強大,又心高氣傲受不住張之維無休止的追殺,索性就集結至一處,恭送天師上路。
“釣鬼人千蟲翁.黃泉水火”
“麻煩大了,這些全性的老家夥,以前都是凶名赫赫的邪修大宗師,快上百歲了,身上背的命案多得數不過來。”
小棧牧由如臨大敵,甚是忌憚,擁有大量情報消息的他,通過那些妖人的外貌特征,認出對方的來曆。
毫不誇張地說,除了實力弱一檔的六賊,其餘六人,都是萬裡挑一的強者。
兩位董事眉頭緊鎖,他們意識到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控製的地步,兩邊的參戰人員,遠不是他們的下屬以及在場的幾佬能攔得住的。
此刻,氛圍無比沉抑緊張,張之維卻表現得風輕雲淡。
哪怕身陷包圍,他依舊從容不迫,體表緩緩舒張著千錘百煉的護體金光,雙眸絲毫不掩飾著純粹的殺意。
“天師,您執意要趕儘殺絕,那晚輩丁嶋安,特攜門內十一人,前來領教您的手段。”
說罷,他們朝天師行右掌左拳的抱拳禮。
一方麵是對天師的身份、實力表達敬重認可,一方麵是示意接下來的戰鬥,他們將會以命相搏。
“來。”
沒有多餘的話語,張之維一字答之,得到他的許可,眾人群起而攻之。
刹那間,十二股洶湧的炁流激蕩,爆發出恐怖的威勢,丁嶋安、釣鬼人、影墨畫負責正麵牽製,其餘九人各自從側麵打出各種殺招。
“轟隆隆!!”
繚繞那副年邁軀體的金光,瘋狂暴漲,如晃動的怒海狂濤,抵禦諸多邪法侵襲。
丁嶋安縱躍而起,全身的氣力一瞬爆發,集中於右拳之上,又有熾盛的炁芒覆蓋,他重拳向下襲來,欲破開護體金光。
然而,令他猝不及防的是,腹背受敵的情況下,天師不僅沒有退避,反而主動撤開金光,讓他近身。
“噗啊!!!”
眼睛與腦神經跟不上目標速度的丁嶋安,忽地臉色劇變,大口吐血。
天師竟不知何時近身,一掌鎮在了他的腹部,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他差點暈厥過去,渾身止不住地顫栗,如斷線飛箏般飛出數十米,一路摩擦著滿是碎石的地麵。
在這毫秒之間,另兩人的殺招忽至,天師收攏金光,如牢籠步步緊逼,雙掌呈陰陽交彙之勢,一攻一防蓄力轟出,颶風平地而起,席卷四方,釣鬼人、影墨畫無法近身,暫避鋒芒。
位於人群後方的王藹臉色陰沉,他想不到在全性十二人的圍剿下,張之維這孽畜竟還有餘力還手,恨得牙齒都快要暗暗咬碎了。
“哼你就張揚吧.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王藹告誡自己不要衝動,他在等待槍響的刹那,距離複仇近在咫尺了。
四名刺客早已安插好,隻要那些全性繼續消耗,張之維終有露出破綻的時候,屆時四枚穿甲彈,足以斃了他的命。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殊不知數百米外,趴在砂岩製高點的趙金煥,已將瞄準鏡的準星,鎖定了王藹的胸膛。
“轟隆隆!!”
天雷炸響,不知是天意還是人為,銀白的閃電劃破昏黑的天幕。
公司兩位董事與幾位十佬的注意力全在激烈搏殺的戰場,王藹心底焦切,恨不得親自上場手刃仇人,卻渾然不覺死神在悄然接近。
在雷聲怒吼的遮掩下,趙金煥雙臂肌肉猛地蓄力,牢牢壓製身下的重狙槍,果斷扣動扳機,打出人生有史以來第一次也是最穩定的一槍。
“轟!!!”
附帶著駭人紅光的穿甲彈,從槍口激射而出,刺耳的槍聲完美與嘈雜的環境融為一體,火線掠過虛空,快若流光,數百米的距離瞬息而至。
“嘭!”的一聲,王藹中槍,在子彈恐怖威力的肆虐下,他整具胸膛內的肋骨、器官紛紛炸碎,血肉化作碎屑飛濺,散落數十米之外。
臨死前,他大腦處於亢奮狀態,仍保留著對實現複仇的期盼,卻不料再也沒有目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