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再聚出雲城(1 / 2)

二人申時到了出雲城。

出雲城一向繁華,堪比都城,這會兒卻城中蕭條。

薑向無兩人一路走來隻碰到幾個行人,而且個個萎靡不振,麵上多呈疲憊之色,樣子像極了兩日未睡的薑向無。

二人挑了家看上去簡約雅致的客棧走了進去,櫃台的胖掌櫃拄著頭昏昏欲睡,一旁的跑堂夥計也迷迷糊糊,見有客人來店忙強打起精神招呼道:“兩位客官裡邊請,打尖還是住店。”

薑向無大步跨到桌前,衣擺一折坐下道:“住店,上房兩間。先上些酒菜來。再備好洗澡水。”

酒足飯飽後,白清陽正準備結賬順便付了住店的押金,薑向無想卻按下道:“老是叫花兄請客也不好,這次我來。”

白清陽:“喲,難得薑朗大方,我就不客氣了。”

付了銀兩,薑向無上樓回房,剛好碰上來送熱水的夥計。

便問道:“小兄弟,有點事情想同你打聽打聽。”

夥計不耐煩道:“這會忙著呢。”

薑向無一把抓過夥計的手塞了些碎銀道:“誒~我很快就問完。”

夥計見有錢拿,趕忙將銀子塞到懷中滿臉堆笑道:“那客官您有什麼不明的,儘管快些問。”

薑向無:“小兄弟,我方才來這邊,為何見城中人個個都無精打采?”

夥計道:“前些陣子啊,城裡有幾個人一覺睡醒了便瘋言瘋語,城裡的郎中也沒瞧出來什麼毛病,就隻開了些安神藥,再後來這些人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醒來後瘋的也更加厲害,再後來乾脆就醒不過來了。大家都怕他一睡不起,都不敢多睡半刻呢。”

薑向無:“這一睡不起的,都是些什麼人?”

夥計:“什麼人都有,書院的先生,城頭的寡婦,路邊的乞丐,肉鋪的屠夫,還有當鋪王掌櫃家的兒子。”

薑向無:“這些人都是如何瘋言瘋語的?”

夥計不屑道:“白日做夢唄~書院的先生考了二十年的官,連個舉人都沒中,有一次睡醒後嚷嚷著他中了狀元,過些日子就會有官差來迎他去京上任官。”

薑向無:“那城頭的寡婦?”

夥計更不屑道:“嘖嘖,這個更離譜,說他是當朝天子的貴妃,逢人就要人家給她下跪請安。”

薑向無沉吟片刻,又問道:“那這些人中,可有未滿周歲的嬰兒?”

夥計搖了搖頭“這個倒沒有,不過說起來,前幾日在這住店的一位漂亮姑娘,也同我問了這些。”

薑向無心道:漂亮姑娘?莫非是扶笙?

便問道:“那姑娘現在在何處?”

夥計:“不知道,今早出去就沒回來了。不過她還沒退房,應該還會回來吧。”

薑向無:“那姑娘可能是我徒弟,此番我來就是尋她的,若她回來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這時樓下跑堂夥計喊道:“發財!快點!下來乾活了!”

夥計陪笑道:“客官,洗澡水都給您弄好了,那姑娘回來了我就通知您,再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薑向無揮揮手道:“成,忙你的吧。”

薑向無褪儘衣衫赤條條地坐進浴桶,桶裡的水微燙,方才又小飲了幾杯酒,此刻水汽氤氳熏蒸得他麵色潮紅。

這幾日疲於奔路,終於有機會放鬆一下洗個舒服澡。他雙手捧了水撲到臉上,往水裡沉的更深了些。該是放空腦袋的時候,他卻突然想起了閣中的小徒弟。

不知那黏人的樹精一覺醒來,發現他不見了該如何是好,也不知走前吩咐忍冬教他識字他學了多少,訂好的衣裳這會也該做好了,等了結了出雲城的事,回去的路上幫他帶回去吧。上次的麻糖也吃光了,順便再幫他帶兩包。

薑向無突然覺得他變成了老媽子。

雖然他這些年零零散散撿了好幾個徒弟回去,可這些徒弟都是由忍冬照料,每日也都跟在忍冬後頭,至於修行一事,他也是放養,除了閣生該修行的基本功,他極少指點,除非是徒弟們遇到忍冬也不懂的,才跑來問他。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要照顧好一個徒弟,著實是要廢些心思的。

想著想著他便就在桶裡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安穩,薑向無睜開眼時,卻見身上蓋著被子,整整齊齊穿著中衣躺在客棧的床上。

正在他納悶他是怎麼從桶裡到床上的時候,白清陽推門而入。

難道是白清陽來房中尋他,卻發現他睡在浴桶裡,便幫他穿好了衣服放到床上?想到這心中莫名一陣惡寒。他寧願白清陽像在山洞裡那樣用暴力叫醒他,也不想——

白清陽見他醒了便道:“醒了?”

薑向無起身硬著頭皮道:“多謝花兄了。”

白清陽問道:“謝我?謝我做什麼?”

薑向無道:“不是你”

話還未說完,便被人打斷了,來人隔著白清陽對薑向無作揖道:“師傅醒了。”

定睛一瞧,竟是扶笙。

薑向無心下一驚,不是白清陽,莫非是扶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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