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向無見自己說完後,風逸便默不作聲。心想或許是他話說得太重了。便道:“抱歉。”
風逸淡淡一笑,那笑容不同於往日的絢麗燦爛,或是溫文爾雅,倒多了一份他難以讀懂的難言之情。
苦澀?並非苦澀。難過?也並非難過。
風逸道:“你不必一遍遍地告誡於我。我隻做我想做的,你可以不回應,可以拒絕,但”
他再次看向薑向無,臉上仍是掛著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論你是何身份,都沒有權利不許我做我想做的事。你若真覺得有愧於我,今日我所求之事,便當你應允了。”
說完,風逸起身走向自己的木床,又停下腳步道:“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將那日的事一一告知與你,想必你今日也沒有心情去聽。早些歇息。”
翌日,因為薑向無平日裡禦劍所用的破鐵劍不知卷到了弱水的哪處,隻好讓風逸載著他和小水乘著木劍飛向攬生閣。
過了幾日,三人卯時一刻抵達了攬生閣,彼時閣生們還沒幾個起了床的。
習慣早起的全正正在院中掃地,遠遠看三人走來,一高一矮中間夾了個小不點,好似一家三口。走進了才看清是薑向無和風逸領著個小孩子回來了。忙扔了掃帚,走到薑向無跟前喜迎道:“師傅師弟總算回來了。”
薑向無終於回了老窩,還有乖巧的小徒弟們等著他,心裡還是十分歡喜的,嘴上卻淡淡道:“嗯,回來了。”
全正道:“師傅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薑向無道:“在路上耽擱了。”
聽到院裡有動靜,扶玉第一個從房裡探出頭來。見是薑向無,便高聲呼道 “呀!師傅!”
忙回頭招呼同房的蘇執語道:“執語!執語!彆睡了!師傅回來了!”
誰知吵醒了蘇執語床頭窩著的小白,小白惱了,一下子撲到扶玉身上,撞得他踉蹌著退出了房門,一屁股摔到地上,小白便坐在他胸口撕咬他的衣衫。
扶玉一遍推搡著小白,一遍高聲怒道:“蘇執語!告訴你多少遍彆把小白抱進房裡睡!掉毛不說!動不動就來咬我撕我!”
蘇執語顯然還沒睡醒,懵懵懂懂穿著中衣走了出來,看到薑向無,忙作揖行禮:“師傅回來了,見過師傅。”
而小白見蘇執語出來便不咬扶玉了,轉身一個輕躍,跳到蘇執語懷中。
院裡這一鬨,扶笙忍冬也都給吵了出來,紛紛走到薑向無麵前作揖行禮。
扶玉也忙起身拍了拍灰,顛顛走到薑向無跟前。
“師傅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再不回來我們可要想死你了。”
薑向無打趣道:“你想我死?”
扶玉忙笑嘻嘻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大家都想師傅了。”
剩下的徒弟們也都跟著和道:“是呢是呢。”
這時扶玉指著兩人中間的猰貐問道:“這小孩兒是新師弟?”
薑向無道:“哪來那麼多新師弟?這是小水,為師途中救回的落難小妖,身上有些傷,帶回來讓你看看能不能治得好。”
又對全正道:“全正你先帶他去洗洗澡,記得水準備好,留他自己洗就好。然後再帶他去吃些東西。”
全正點頭應道:“知道了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