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溪看眼電腦上的時間,“五點半到你那。”
掛了電話,陳寧溪趕緊把辦公桌收拾好,拿了外套和包匆匆出去了。
先去超市買水果,又去煙酒店給老爸買兩條平時愛抽的香煙。
等車停在樓下,剛好五點半。
陳寧溪進門就奔著廚房去了,放下水果和煙從後麵抱住葉玉珺,“媽媽,你做的飯太香了。”
“唉……彆鬨,我正收湯呢,一會兒糊了。”葉玉珺動了動胳膊,背上的人才直起身子,“我去洗手,我爸呢?今兒又加班?”
葉玉珺說:“他什麼時候不加班過。”
陳寧溪把煙拿到書房,擺在父親的辦公桌上,等她出來葉玉珺說:
“你爸的糧草還真沒了,知道你買的,肯定高興。”
“彆,千萬彆告訴我爸。”陳寧溪拉開椅子坐下,接過碗,“他要知道又好說我就知道亂花錢,他有工資,自己可以買。”
葉玉珺笑睇她眼,“你和你爸,一個毛病,嘴比大勺都硬。”
“媽,彆說我了,我可煩了最近。”陳寧溪噘著小嘴,肩膀鬆垮垮的,看起來蔫了吧唧的。
“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葉玉珺邊挑魚刺邊問。
陳寧溪說:“我們公司舉行年會,結果流程上有我演講,可眼看下周就年會了,沒人通知我準備演講稿,你說到時候我傻了吧唧往台上一站,彆人都滔滔不絕,出口成章,到我這卡殼了,我還選什麼經理。”
葉玉珺蹙眉,“你們單位誰負責整個策劃的,你沒找他問問?乾嘛不通知你?”
“媽,我怎麼問,我要是問了,人家說不還有一周時間,你急什麼,我怎麼回?”
葉玉珺夾給陳寧溪一筷子魚肉,說道:“彆管幾周,就是八周時間,隻要策劃案下來,就要通知到所有有節目的人,這才是人乾的事。”
陳寧溪又問:“他要說忘了呢?”
“忘了?”葉玉珺淡淡一笑,“忘了我不正好提醒你,我這沒準備好,等領導追究下來,咱倆誰也不好受。”
“媽,還得是你!”陳寧溪眼神佩服,“跟我爸生活這些年,耳濡目染,思想都進步了。連怎麼懟領導都不是一層麵的。”
“你少跟我皮,我跟你說的記住沒?”葉玉珺問。
“記住了,記住了,明天一上班我就打電話問李誌傑。”
“等等,你說李誌傑?”葉玉珺神情異樣,默了默才說,“明天電話彆打了。”
陳寧溪:“不問了?”
“不能問。”葉玉珺十分肯定的說,“李誌傑是李向楠的舅舅,他應該是故意不告訴你,你們倆之間是競爭關係,雖然年會演講不算什麼大事,但那天電力的主要領導一把手都在,讓你出醜給領導們留下不成器的印象,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一個競爭對手,太不地道了。他們能找人,我們也能,你當經理就是你爸一句話的事。”
“可彆,媽,你可彆讓我爸背後找我們領導。”
自家孩子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作為母親沒有不憤慨的,“不行,我跟你爸說,讓他給你主持公道。”
“媽,我是想要公道,但我更想要公平,”陳寧溪嚴肅的表情說,“彆讓我爸在競聘上的事給對方施壓,給我們一個公平的平台就行。誰也彆靠關係,誰也彆想耍手段上位,大家拚的是實力。”
葉玉珺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不需要替她說情的人,但需要一個公開公平的競爭環境。
“媽,我今天回家吃飯,就是想跟嘮嘮這些煩心事。”
有些話能跟朋友分享,但有些不能。
葉玉珺說:“孩子在外麵受了委屈,不跟爸媽說跟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