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步邁進轎廂,站在靠近門的一側,抬手按下電梯按鈕四層。
魏萊眼睜睜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一轉身,看到幾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你們去休息區等候,我讓服務員送幾杯水過去。”
彼時,轎廂內。
葉歡站在靠裡麵的位置,抬頭看眼頭頂的監控探頭,又收回眼。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程橋北側身,先讓葉歡出去。
葉歡站在走廊裡,左右看看,“會議室往哪邊走?”
程橋北指引一個方向,“這邊。”
葉歡跟在程橋北身後,視線一直瞟著四周,直到程橋北推開會議室的門,“進來吧。”
“會議室挺大的。”葉歡環視一圈。
程橋北走到環形桌旁拉開一把椅子,“請坐。”
葉歡坐下,眼神依舊飄忽不定。
程橋北坐在距離她間隔三人的位置,滿臉嚴肅的表情問:“你想聊什麼?”
葉歡百無聊賴的態度,說:“我已經說了,你害我進了派出所,你說怎麼辦?”
程橋北拿出耐性,剛要開口,就聽葉歡說:“是,我是怕到張祈安的房間,但我也沒做什麼傷害他的事,就拍一些他房間的照片,至於鬨到派出所那麼嚴重。”
程橋北說:“葉歡,這裡沒有外人,如果你記憶力沒錯的話,最終提出報警的人是張祈安。冤有頭債有主,你就算想泄憤,也該找張祈安吧。跟我什麼關係?”
葉歡注意到會議室的監控沒有開,設備上的電源燈沒亮,說明沒通電。
她不動聲色的收回眼,拉了拉領口,“有點熱,能開下空調嗎?”
眼看就要到初冬了,她竟然說熱,程橋北就當她是使喚他為了泄私憤了,起身去開了空調。
回到座位,問她:“這個溫度可以嗎?”
葉歡說:“又有點冷,你再調高兩度。”
程橋北按照她的要求降低亮度,“溫度可以嗎?”
葉歡撩下額頭的劉海,“可以了。”
程橋北回到座位,手自然的搭在桌沿,“你擅自闖入張祈安房間在先,又偷拍他洗澡的照片在後,還翻了張祈安的行李箱,拍了他房間的照片發給朋友,你說哪一條冤枉你了?還是哪一條是我們栽贓你的?”
葉歡默了默,才說:“其實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我隻是拍照片,發布出去不也是為了給藝人增加熱度,不然你以為哪來的那麼多藝人爆料。”
程橋北說:“你說的這些跟我沒關係,我的職責就是保護好客人的隱私,讓客人在翡翠嘉麗酒店入住期間,能體會到賓至如歸,家一般的服務。”
葉歡邊說邊站起來,“既然你說服務客人,我也算客人,我在你們酒店被抓,你就沒什麼想說的。你就沒責任?”
“……”嗬嗬了!關他什麼事!
程橋北嘴唇緊抿,“我跟你講道理的時候,你彆滾刀不講理,你要不講理了,可未必有我滾刀厲害。”
葉歡又撩下頭發,“誰不講理了。”
程橋北蹙眉,“葉歡,我看你年紀小,好心提醒你,張祈安可以諒解你一次,但不會有第二次。這種事,以後彆乾了,指不定哪天捅個大簍子,可不光進派出所被教育幾句那麼簡單。”
葉歡走到門口,突然開始大哭大叫,脫身上的衣服。
程橋北驀地驚愕,但連忙彆開臉。
餘光裡,葉歡脫得隻剩內衣,衝出會議室跑到走廊大喊救命——
程橋北垂著眼,搭在桌沿的手緩緩攥成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