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2 / 2)

這要不是皇上賜婚,她可能已經在黃泉路上了。

她瞥了一眼夜修染,隻見他半垂眼簾,看不出什麼神色,膚質冷白的手搭在青石桌麵上,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兩下桌麵,似乎在等著身邊的人回答。

晚元衣大概領會了他的意思,輕聲回道:“還沒有選好日子。”

藍衣男子笑道:“還選什麼日子,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你們快些成婚,我們幾個還等著鬨洞房呢!”

晚元衣本來就滾燙的臉頰聽了這話後更燙了,恨不得把頭垂到桌麵上。

不一會,又一位公子過來熱情地打招呼:“晚妹妹可認得我?我是陳初洺。”

陳初洺?

晚元衣瞧向他,隻見他長相俊朗,具有書生之氣。

晚元衣聽說過他,隻是第一次見他,他自幼喪父喪母,來到陵都投靠在他的伯父陳衝門下,早前被陳衝安排到臨城當值,平時很少回陵都,陳衝雖有一兒一女,但是對他視如己出。

晚元衣愣了片刻後衝他頷首回禮。

這時,與夜修染同樣身穿紅衣的男子也湊了過來,開口言語輕狂:“這麼小的年紀就出落得這麼好看,夜修染真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晚元衣去瞧他,隻見他麵若冠玉,長相俊美,鳳眉薄唇,竟有一種雌雄難辨的狐媚氣質,美得非常獨特。

這公子有點眼熟。

晃神之際,一位青衣公子插話:“這次再美也輪不到你了,你展狸什麼女人沒見過,可不能窺探這位小妹妹。”

展狸?原來他就是夜修染讓她躲著的人。

展狸爽朗一笑,又往前湊了湊,笑眯眯地望著她道:“這妹妹確實小了點,畢竟是皇上賜的婚,我再喜歡也無福了。”

展狸話語裡儘是不尊重和挑釁,能聽出他除了不尊重晚元衣,並且還不把夜修染放在眼裡。

這樣一個人,身份應該不一般。

再看向夜修染,他眼皮微垂,淡定自若,並不在乎展狸的出言不遜。

晚元衣心想,畢竟在夜修染眼裡女人對他來說隻是累贅,他又對她毫無心意,他不出言維護她,這也合常理。

並且這些達官貴人家的公子個個心高氣傲,看彼此都不順眼,說幾句嘲諷話,倒也不稀奇。

晚元衣往旁邊挪了挪身,並不想搭理展狸。

但是展狸得寸進尺,跟著往前湊,雙肘枕在石桌上,拖著下巴對晚元衣眨眼睛,嫣然一副狐媚子模樣,揚唇一笑時猶如三月桃花,確實能勾人心魂。

晚元衣怔了一會,一時間沒能從他那張狐媚臉上挪開視線。

這時候,夜修染伸手穿過晚元衣和展狸之際僅剩兩尺的空隙,默不作聲地端走了茶壺。

他倒了兩杯茶,推到晚元衣麵前一杯。

晚元衣緩過神來,避開了展狸的目光。

“展狸今日不忙?”夜修染不溫不淡地問展狸。

展狸站起身,又躺回青竹搖椅上,嗓音慵懶地回道:“就算忙我也得抽空過來,夜世子能來莊園,實屬罕見。”

夜修染挑了下眉頭,沒與他多說什麼,而是望向身穿一襲白衣的男子,問道:“聽說陳公子昨日回的陵都,南城的醫術可是結課了?”

“對,結課了。”

一句簡短的回答讓晚元衣驀地瞪大了眼睛,這聲音熟悉。

她急忙隨著夜修染的視線望去,隻見一位清新俊逸的公子正坐在對麵。

不僅聲音熟悉,人也熟悉。

他名叫陳初衍,是少師大人陳衝的世子,也是陳初洺的堂兄,樣貌俊美,顯有溫雅氣質,一雙眼睛總是含著柔情,平日愛穿白色衣衫,看起來頗有仙家樣子,與人和善,彬彬有禮。

他與晚元衣算的上是青梅竹馬,兒時兩府挨得近,陳初衍總是跑到晚府裡找晚元衣玩。

他年齡不大,如今一十八歲,在十五歲的時候便去了南城學醫,一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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