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累得不行,但一打開屋門就瞧著每家院子裡晾曬的苞米和高粱,隻覺得心情大好。
兩日來的疲倦一掃而空。
劉老頭看著院子裡晾曬的高粱,胡子都高興地翹起來了,“再曬些日子,就能給高粱脫粒了。”
然後就能磨成粉,這些都是以後的糧食。
劉大勇一邊把幾家堆積的苞米皮給抱去地裡,一邊點頭,“對啊,給高粱脫完粒,至多再過半個多月,田裡的水稻也能收了,太好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收這麼多糧食,不覺得累反而很開心。
以前每年這時候就是村裡人最忙的日子,可忙碌一年下來,也收不了多少糧食,再加上還有賦稅,餘下的就堪堪隻能過冬。
可今年不一樣,他原本是以為大家吃完屯糧,遲早會餓死,壓根沒想過會種地,更沒想過會有收成。
這些苞米和高粱算下來有三百多斤,水稻還能再收幾百斤,若是收成好,那些地是能有一千斤的,不過就是有些難罷了。
這麼多年他還沒見過村裡一畝地能收一千多斤糧食的,最多的似乎才八百多。
不過,就是有八百他也知足了,有了這些糧食他們就能好好過冬,能等到明年收新糧。
劉老頭看了眼掛在天空朝著地麵烘烤的烈日才笑嗬嗬地道:“這幾日太陽好,這些高粱很快就能曬乾,到時候堆在柴房裡脫粒再曬曬就好了。”
那樣也能早早給稻子騰出地方晾曬。
劉大勇應了聲,隨口道:“希望這幾日都是大晴天不要下雨。”
劉老頭也重重點頭。
怎料,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翌日,天剛蒙蒙亮,外麵就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還在睡夢中的幾家人,就被那雨聲擊打屋頂的聲音吵醒,匆匆披好衣服就趕緊起床把堆放在院子裡的高粱朝屋裡搬。
劉老頭瞧著外麵嘩啦啦的雨水,一邊把高粱朝屋裡搬,一邊罵罵咧咧,“昨晚上還滿天星子,一點下雨的征兆都沒,怎麼半夜下起來了,這鬼天氣。”
糧食不少,每天傍晚幾家都會把糧食收攏起來蓋上油布,但一連幾日都是晴天,傍晚也都是霞光滿天,他們就沒把糧食搬進屋裡,想著明早直接晾曬就行。
誰曾想,這悄無聲息的就下雨了。
劉大勇在一旁沒敢吭聲,隻忙著和趙杏兒遮蓋著屋簷下堆放整齊的玉米。
這事也怪他,本來晴了多日了,他爹就怕下雨,想招呼大家把堆放在院子裡的高粱搬進柴房。
他卻瞧著昨日的晚霞,信誓旦旦保證定不會下雨,幾家才沒把糧食搬進去。
這下倒好,好心辦壞事。
越想越心虛,生怕被自家老爹逮住罵,低著頭都要埋進衣服裡了。
好在劉老頭這會滿心滿眼都是糧食,壓根沒功夫理會他。
江家和陳家門前的空地小,曬得糧食不多,兩家收完就趕緊去劉家幫忙。
等到把所有的苞米遮蓋住,又把高粱堆進屋子裡攤開晾曬,眾人也都差不多成了落湯雞,外麵的雨也開始由淅淅瀝瀝的小雨變成傾盆大雨。
趙杏兒連忙煮了薑茶給眾人端去,又拿來家裡乾淨衣服讓幾人換上才在屋子裡看著外麵的大雨慶幸地道:“幸好那些高粱和苞米已經曬了幾日了,不然這雨若是一直下下去,糧食都會發黴。”
她剛才瞧了的,隻是一些油布淋濕了,昨日遮得嚴實,高粱也隻是稍稍沾了水汽,倒是沒多大問題。
玉米在屋簷下的高檻上除卻外圍滴了些雨水,也沒太大問題。
這會有油布嚴嚴實實遮蓋著,淋不到半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