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梓屏住呼吸,小心探頭去看,隱約見著一個眉毛形狀像刷子一樣的男人,嚴肅地皺著。
聲音隱隱約約傳出來。
“黑田先生對您的交往申請書意見比較大,現在是非常時期,把無辜群眾牽扯進來談戀愛很容易給對方造成危險,黑田先生想了解您的動機……”
這是在和誰說話?黑田先生……姓氏有點印象,其中一個似乎是目暮警官的上級。
不,這種情況明顯是同名同姓吧,警察跑咖啡店儲物間做什麼?
但下一刻,儲物間傳出安室透的聲音。
“是組織的要求。”
……透君不是有偵探的工作嗎?
榎本梓心下堆滿問號。但與此同時,愈發清晰的直覺結合生活中的種種小細節,告訴她,“安室透不隻是安室透”。
儲物間的對話還在繼續。
“請恕我冒昧……組織會提這種要求嗎?”
“警察廳有臥底,組織知道有公安臥底組織的事情。這是試探。”
“降穀先生現在有危險嗎!……”
“放心,組織目前看起來沒什麼頭緒,我隻是以防萬一,避免出現‘臥底才會為了保障民眾安全,努力克製私欲,不和喜歡自己的女孩子交往’的質疑——你知道貝爾摩德的惡趣味。”
“明白了,我會按照您的意思寫好陳述報告,交給黑田理事長。不過,榎本小姐……”
“我會讓她從頭到尾都以為自己隻是和普通偵探安室透談戀愛的,放心吧。”
“辛苦降穀先生了!”
榎本梓不知道她是怎麼離開波洛咖啡店的,或許是飄著走的。
已經顧不上手鐲了,透君……不,應該稱為降穀君。
降穀君為了免受質疑,焊實自己的極道身份,繼續在犯罪組織臥底,和對他有好感的咖啡店員談戀愛。
為了保護她,也為了不讓她流露異樣,降穀君隱瞞好自己的身份。
她眼中並不會有降穀君的存在,隻有安室透。
……有點生氣。
但完全可以理解,並且心情很快轉變,變為對降穀君的擔憂。
警察廳都有組織臥底,完全是危若壘卵的狀態,降穀君該怎麼妥善應對?
她又該怎麼辦?
沒什麼辦法,她能做的事很少。和降穀君在一起的時候多遷就他,在降穀君“生病”需要請假的時候,幫他代班,她隻能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話說回來,自願加班,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艱巨挑戰了吧?
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部分就好!
.
榎本梓離開了,風見裕也同樣離開。
安室透走出儲物間,在櫃台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日本清酒。
他沒有喝,隻是讓自己的嗅覺浸泡在清酒散發出的淺淡酒精甜香氣息中。
回頭或許該把監控和雲監控都覆蓋一下,另外……
“貝爾摩德的電話也該打來了……”
安室透低聲笑言,與此同時,電話響起。
電話那頭,貝爾摩德發出一連串的質疑聲,安室透拿遠了,淺笑著托腮等著。
淺金眼睫被澄明射燈照出陰影,麵龐輪廓冷厲帥氣,如果沒有電話裡貝爾摩德壓抑憤怒的聲音,現場完全可以成為網紅級彆的寫真極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