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行回神,笑道:“是。”
“我不喝酒的。”陸銘對他點點頭,目光就看向了跳舞的舞姬。
李世行臉色立時通紅,又變得極為難看,左右看看,好像沒人注意到他,這才悻悻退下,回遠排座位前,更惡狠狠盯了陸銘一眼。
陸銘則拿起茶杯,自娛自樂。
對那邊被眾星捧月一般的朱大同,和冷冷清清自己的桌位,視而不見。
外麵突然匆匆進來兩條嬌小身影,都用鬥篷罩著身子,快步來到了陸銘身後,將一張小紙條交給玉鸞。
玉鸞走上兩步:“老爺,帝都急電。”
陸銘接過一看,猛地一怔,上麵八個字,“帝都政變,詳情未知。”
不會吧,這麼快就來了?
不過,溫莎老姐都嗅到風聲了,那一些異動自然瞞不住人,真要搞軍事政變,自然是兵貴從速。
怕是老姐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搞政變的一方都有所行動了吧。
陸銘猛地起身,向外便走,玉鸞、黑頭等扈從忙跟上。
坐在主位談笑風生的朱大同,實則眼角餘光一直瞥著陸銘,此時見陸銘突然起身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個,而且陸銘的神色也很不自然。朱大同不由不屑冷笑一聲,滴咕著,“成不了大事,毛都沒長齊呢!”
張知事等本地官員見陸專員“憤然”退場,也都愕然,可見朱大同不動聲色,也隻能都當看不見,不予理會。
……
極為緊致的瓦房院舍。
堂屋電話機旁,陸銘正慢慢踱步。
給克莉絲汀打電話沒找到她,大概正和父親等一眾東海顯要研判帝都的事態呢。
自己的情報,不管如何,肯定還要比她慢幾步。
給溫莎老姐打電話,就更是根本打不通,可能帝都對外的通訊,已經完全被切斷。
琢磨著,陸銘拿起電話機,撥了個號。
很快,那邊響起胡定山的大嗓門,“喂,誰啊?!”
“我陸銘,你聽我說,帝都發生了政變。”
“什麼?!”那邊胡定山明顯吃了大大的一驚。
“消息確實,而且,帝都的通訊都被切了,事態很嚴重。”
“這……”胡定山那邊錯愕了會兒,“那怎麼辦?”又一怔,“你會不會被牽連?”
陸銘蹙眉:“你就沒什麼想法?這種天大的危機,我們做軍人的?”
“想法?”胡定山更是吃驚,“你不會吧?你想去勤王麼?”
陸銘就想敲碎他腦殼,勤王?用什麼勤?隻要一出江寧,怕就被圍剿了。
無奈道:“帝都政變,這是帝國千年來未有的危機,我們總要做點什麼,我消息應該比查克森總督更靈通,你現在應該向查克森總督報明此事。這樣吧,我擬個稿發給你,你簽字,算是咱兩個的聯合通電,向查克森總督彙報的同時,也請總督大人做好接下來的應對,不管帝都情勢如何,咱江寧不能亂,對吧?所以,一定要未雨綢繆,等消息傳到民間引起恐慌前咱們就該有所準備。”
“尤其是黑山,江北本來就虎視眈眈,帝都這麼一亂,咱們就是棄嬰,要做好萬全準備。”
“咱們給查克森總督發的聯合通電裡,也請求查克森總督同意,在黑山實行軍管。”
“最好你親自跑一趟,去遊說此事。”
胡定山大概聽得一愣一愣的,“軍管是什麼意思?”
“就是一切事務,交由軍方管理,不管政務還是經濟,具體在黑山的話,就是交給我們黑山旅管。”
“隻有我們馬上實行軍管,那可怖的消息傳來時,才能避免引起民眾的大恐慌,而且,也可以威懾江北,讓江北知道我們有所防範。”
“這樣,我們給查克森總督發電報後,馬上召開連級軍官以上電話會議,我和大家講!”
聽明白了軍管的意思,那邊胡定山突然興奮起來,“這樣也行嗎?這不就是江北……”大概本來想說這不就是江北軍閥的搞法?但隨之咽回了肚子,“好,為了黑山數十萬百姓安寧,我們做軍人的,自然當仁不讓。”
陸銘點點頭,“等我將我簽名的通電傳真給你,不用幾分鐘。”
“您放心吧,我知道,我就等著,爭分奪秒搞這事兒!”胡定山好像拍了拍腦袋,“帝都政變,這,這怎麼話說的這是……”大概還是一腦袋漿湖,蒙圈的不能再蒙圈。
放下電話,陸銘推開窗戶,看向南方帝都方向,但這是山城,遠方山影重重,一片陰霾。
雖然知道帝都為了皇位之爭鬥爭日趨白熱化,但突然惡化到這步田地卻是想不到。
可想也是,如果人人都知道可能發生政變的時候,那政變就必然不會成事了。
二皇子那邊,也實在果決,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