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進來的當日,才知道勇毅候出身淩國公府。
成婚第二日,因為淩路隱不在,她孤身一人前去拜見,國公夫人待她冷淡,讓自己跪著給她的寶貝孫子喂飯。
幸好,淩路隱趕了過來,她才逃過一劫,不過當時,淩路隱也將她那孫子的膽子給嚇破了,兩家之間就更是冷淡,幾個月來,毫無來往。
就算淩路隱中了毒,生命危在旦夕,也沒有見國公府的人過來問候一句。
今日突然過來,事出有妖,可偏偏淩路隱昏迷不醒,管家就將她給拉了過來。
國公夫人嘴角一拉,也懶得理會這個身份低賤的女子,也不知道那個孽障是怎麼瞎了眼,偏偏要娶這麼個東西。
她知道現在路隱昏迷,這府中是徐壘統籌,於是道,“我聽聞,路隱重傷在身,如今塔多王餘孽仍在,他現在恐有不便,既然如此,讓晨兒來替他分擔一些吧。”
徐壘聞言,當即臉色一變,這國公夫人當真打的好盤算。
在她口中,輕飄飄一句分擔,就想將侯爺拚命掙的功勞給占了去,當真是無恥至極。
一向知道國公夫人偏心,卻沒想到她這般偏心。
“請恕屬下不能答應,”徐侍衛忍著怒氣,“沒有侯爺的命令,屬下不敢妄動。,”
“哦?”國公夫人冷笑,“徐壘,你作為家將,趁路隱不在,倒是不知道何為尊卑了,竟敢反抗於我,”
“來人,給本夫人拿下他!”
李清苑愣了,萬萬沒想到國公夫人竟如此不著調,謊話張口就來啊。
“慢著!”李清苑可不能讓徐侍衛就這樣被她打得重傷,畢竟,徐侍衛幫了她許多,到底有幾分香火情。
“怎麼?”國公夫人看著她,冷笑道,“你一個新婦,敢置疑我的決定不成?”
李清苑笑了笑,“兒媳新進來的,也不懂什麼禮儀,但知道父母深愛子,兒子生病了,不說第一時間來看,也應該想讓兒子不費什麼心思,在這個時機來搶占功勞,可談不上什麼母親。”
“你說什麼!”國公夫人氣的胸膛不住的起伏。
這是在說她為母不慈嗎?
她緊盯著她的麵容,這個麵容和之前那個老不死說的話一模一樣,該死極了。
“夫人已經不能擔得起母親的指責,自然也不能擺起母親的架子,”李清苑道,“要不夫人請回。”
她做出送人的姿勢。
一時,眾人都驚呆了,看著眼前突然說出這番話的夫人。
“你?!”國公夫人憤怒至極,“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對長輩不敬,給我動家法!”
她身後的嬤嬤立刻朝著李清苑走來。
一個鄉野村婦,竟然做出這樣的舉動,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找死不成?
一時,徐壘立刻攔在李清苑的麵前,夫人這是在幫自己,可不能讓她受罰。
“要想責罰夫人,先要過我這一關。”
“好好好,”國公夫人大怒,“還不快些。”
這府中不少人可是她們國公府給的,莫非是不想遵循不成。
“母親在我的位置上,可真的是好大的威風啊。”
淩路隱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的臉色蒼白,一身長袍,看起來虛弱至極,英俊至極,明明帶著一層的病弱感。
黝黑的眸子卻是像是噬人的猛虎,讓人看著心中就泛起了涼意。
“你,”國公夫人也是一愣。
“徐侍衛,”淩路隱斷然打斷他的話,“府中不見外客,怎麼送客你應該知道的吧。”
“屬下知道!”徐侍衛有了人撐腰,立刻精神振奮。
之前侯爺對國公夫人的態度一直不明,讓他也搖擺不定,今日侯爺的這個乾脆利落的吩咐,是徹底給他一個定心丸了。
之後就用這個態度對付國公夫人。
“好好好,”國公夫人生了大氣,站起身來,“你果真是養不熟,早在你生下來的那一刻,我就應該殺了你!”
語罷,就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淩路隱的雙手緊緊的握著。
周邊一片安靜。
氣氛頓時有些壓抑。
而後,淩路隱的神色才慢慢恢複正常。
他眼光瞥向一旁的李清苑,她不似剛才的鋒芒畢露,反而低著頭,雙手不自在的攪著。
這才是他熟悉的模樣,剛才的壓迫力十足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因為他不小心殺了她的嬤嬤,她才有的模樣。。
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順了。
是了,就是他讓她喜歡上自己,後來又不斷的打壓著她,才讓她變得溫順的沒有一絲存在。
他的眼底黑沉,想到丫鬟說的,她一直在照顧自己,昨夜裡自己讓她不再出現,想必也受了委屈。
“剛才,”他想要說出一些話,不禁咳嗽一聲。
卻見她突然低聲道,“侯爺,鄭嬤嬤已經久等了,我該去學習禮儀了。”
常久的沉默。
見她甚至身子有些顫抖,淩路隱才道,“好。”
看來,新婚之夜的冷淡,還有後麵的冷待,終究是讓她再次退回了之前緊縮的狀態,不敢絲毫言笑。
他的眼中一時閃過一絲複雜之意。或許,他也有些懷念之前兩人相處融洽的階段,雖然在那個階段,她表現的著實有些蠢笨。
今日,她也算是幫了自己,“一會兒,給夫人送些陛下賞賜的東西吧。”淩路隱這般吩咐道。
關鍵聞言,“是,侯爺。”
而後,他才在徐侍衛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廂,李清芸看見皇上送來的蜀錦,微微蹙眉。
這是陛下賞賜的,可是,這些應該怎麼處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