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她們弄錯了。
祁蔚聽工廠老板說完,杵在原地不知說什麼才好。唇槍舌劍半點不好意思出口。
這個張叔代表的是華江殘疾人關愛協會。他們開了一個小網店,售賣殘疾人做的特產、手工織物之類的。有些智力低下的殘疾人既學不會做本地糕點,也不會編織手工,張叔就讓他們做快遞打包。但是這樣的殘疾人一共有二十來個,全去打包,又太空閒了。
協會商量著,華江本來就有很多紡織廠,不如試試拓展網店業務,掛衣服上架好了。張叔就來工廠找貨源了。也是轉悠了好幾天,和祁蔚一前一後發現這個很難保量但絕對保質的小作坊。
“小陳,”張叔說,“你乾嘛不跟人小姑娘做生意?”
“出不來這麼多貨。”工廠老板拍手道。
“我的意思是,合同還沒簽上……”
工廠老板明白大爺的意思了,打斷道:“那不行,我都跟叔說好了。我不乾這缺德事。”
“你家還有病人,能多掙點是一點。”張叔嚴肅道,“小祁,你同他談,我換家廠子看看。”
祁蔚沉默一下,道:“你們彆爭了,聽我的。你,還是跟我簽合同。你,後續我肯定要在這邊直接發貨,你那些殘疾工人到我這上班,我按正常工人結算。”
“嗯?”張叔道,“殘疾工人可不好管理。”
“你們既然能教會他們做事,我也能教。”祁蔚道。
“我會每周來檢查。很嚴格。”張叔強調。
“可以。”祁蔚答應,“我今天擬一份合同,和你們協會簽。”
張叔在她臉上來回看了半分鐘,估計在思考這個小姑娘靠不靠譜,最終道:“你先跟小陳把事情談了,我帶你去協會裡看看。”
“我還是先跟你去協會看過,和你們簽了合同再簽這邊吧。”祁蔚道。雖然這個張叔不像疑心重的人,但他既然為祁蔚考慮了,祁蔚也得禮尚往來。
兩人僵持了十分鐘,張叔接受了祁蔚的提議,開車帶著祁蔚和她兩個朋友進華江縣城,去協會看看。
華江雖然是個縣級市,但因為靠近海州,得到城市輻射作用,發展不算差。從工業區到縣城,開了四十分鐘,路上經過好幾個風景區。張叔介紹說這幾個風景區都是5A級,環境好,交通也便利。海州很多年輕人周末過來玩,周日晚上就能回去。
他把車速維持在不快不慢的75碼,平平穩穩地駕駛著。說話也波瀾不驚,溫溫和和。祁蔚問他多大年紀,他說六十多了,退休好幾年,出來發揮餘熱。
夏招昭聽到這,悄悄在三人小群裡說,沒猜錯的話,張叔估計是華江的好人模範。在任時候是檢察官,退休後一邊義務教書,一邊做些公益的事情。
他幫忙解決了華江很多弱勢群體的就業問題。夏招昭強調,“我有幾個親戚奶奶在他拉起的茶葉廠上班,掙點家用。大家都很愛戴他。”
張叔倒是沒提自己的“功績”,隻給他們介紹華江的人文地理,說得有條不紊。不愧是乾部退休的。
到殘疾人協會,進門就看見好幾個手腳不靈便的人圍坐在暖風扇麵前,編手環。花花綠綠的彩繩編成可伸縮手環,再串上一個鈴鐺或者玻璃珠,裝進封口袋裡,就完成了。還有兩個歪著嘴的男人在折疊包裝盒,把手環放進去,堆積在廊下。有一個大媽一邊編手環,一邊看著這兩個男人,小心他們突然撕壞包裝。
張叔進門,院裡的人就熱切地跟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