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拆開一看,炭筆寫的,字跡還是那麼醜。
燈謎太簡單,淩墨蕭看一眼便知答案,他感興趣的是那些詩句。
雖然都隻有一句甚至半句,但讀來朗朗上口,韻味無窮。
淩墨蕭越讀越覺得這些詩句極佳,不禁道:“請沈姑娘來。”
沈冬素正舂著藥,挽著衣袖露出一截手腕,滿頭都是汗,一身的草藥味。一雙鹿眼似的眸子,不解地看向他。
站到淩墨蕭麵前的時候,他怎麼也不相信,這些詩句是她寫的。
揚揚手中的桃花箋:“這是詩句,你從哪抄的?全詩呢?”
沈冬素愣了一下之後,才反應過來,忘了這個陌生的王朝,根本沒有這些詩詞!
她腦子轉得極快,立即想到借口,不好意思地笑道:
“確實是抄的,從一本無名詩集上,那詩集被水浸過,隻有一句半句能看清,我就給背下來了。”
“哦?詩集在何處?”
“燒了,冬天家裡沒有引火之物,用它引火了。”
淩墨蕭靜靜地看著她,直看的她眼神發飄,不敢與之直視,心虛地道:
“真的!王爺信我。”
淩墨蕭笑了:“本王信你。你還記不記得彆的詩句,寫下來,一句……一兩銀子。”
小財迷,不信這樣你還不上鉤?
然後淩墨蕭就像欣賞一幕戲曲一樣,欣賞沈冬素變臉。他都沒想到,一個人那麼短的時間內,竟然能有那麼多種情緒。
從雙眸大眸的狂喜,再緊咬牙關的克製,再到眼神閃爍的擔憂,最後是即心疼又不甘地紅了眼角。
然後扭過頭,咬牙道:“回王爺,小女隻記得這幾句,不記得旁的了!”
此刻,沈冬素腦中可謂是天人交戰,一邊是一句一兩銀子,我能賺到你傾家蕩產!
一邊是這個錢不能賺!賺不好命能搭進去。
最終理智占上風,心痛拒絕。
淩墨蕭見連銀子都誘惑不到她,不禁眼眸微眯,無妨,來日方長,總有法子讓她說出真相。
午飯是甲四送到她房間的,老母雞燉香菇湯,蘿卜燴羊肉,清蒸昌魚,木耳山藥燉五花肉
沈冬素穿越到現在,就沒吃過這麼像樣的飯菜!她十指大動,連吃了兩碗飯。
吃飽之後才去看病人吃的怎麼樣,結果發現淩墨蕭吃的還沒貓多,幾樣素菜隻吃幾口,連她讓燉的養生湯,也隻喝了小半碗。
她忙勸道:“你吃的太少了,這樣不行的。”
淩墨蕭優雅地拿帕子擦嘴角,讓甲四撤飯菜,甲四為難地對沈冬素道:
“爺胃口不好,食欲不振。姑娘可有開胃藥方?”
“王爺吃的藥比飯還多,喝再多開胃藥也沒用啊!”說話間沈冬素發現,淩王餐桌上的菜,不是蒸的就是燴的煮的,一樣炒菜都沒有。
她以為沈家沒炒鍋,是因為窮人家用不起鐵鍋,也沒菜炒,都是連飯帶菜一鍋煮了。
還是她到沈家之後,才勉強炒個菜。沒想到淩府這家大業大的,也沒有炒菜。
她忙到廚房去看,果然,有陶鍋、砂鍋、吊鍋,就是沒有炒菜的鐵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