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就是歸附在了這位由朝廷敕封的陽江水神旗下,這才不會落得人人喊打的局麵。
否則一旦冒頭,恐怕第一個迎來的便是錦衣衛的雷霆打擊。
哪裡還有可能如現在這般,看著諸位貴人談笑風生?
等待的時間不算久,
很快,坐在上位的陽江龍王神色一動,快步朝著殿外迎了過去,臉上洋溢的笑容可要比先前真切許多。
伴隨著一陣唱名,一抹熟悉的銀袍落入了張麟的視線之內。
姬致遠!
張麟曾經和對方打過兩次交道,但俱都沒有深入交談,但他背後的姬家對自己卻是敵意頗深。
卻沒想到,化於府背後居然還有姬家的手筆。
看來,這些大勢力雖然表麵上臣服於大明。
但背地裡的小動作卻是從未停過。
隻是不知道,姬致遠大費周章,拋頭露麵地來到這陽江下究竟所為何事。
拉攏佛門?對抗大明?
長甘州發生的事情姬家應該知道一二,想要借此分化大明和無天的關係?
“......”
張麟心中閃過成千上百個猜測,但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宛如春風細雨,溫潤無聲,姬致遠飄然而入,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先是在殿中掃視一眼,最後落在了兩顆大光頭身上,尤其是著重看了眼張麟。
和陽江龍王敘了兩句,姬致遠便入了上席,和張麟兩人攀談起來。
“不知道菩薩法號?”
“貧僧地藏王,這位是我的師兄大勢至...”
張麟不厭其煩地將先前的說辭搬了出來。
姬致遠微微頷首,“沒想到許久沒聽過佛門的消息,卻不知又添了一座一品果位。”
“隻是在下有一事不解。”
“但講無妨。”
“菩薩果位對於靈山而言重之又重,為何世尊將你派去東瀛?”
這一問,姬致遠一改方才的謙謙君子形象,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張麟有模有樣地雙手合十,宣了一句佛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
原本隻是充當背景板的‘大勢至’和尚虎軀一震,看向張麟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難掩的驚愕,腦海中不斷回蕩著方才從張麟口中吐出的那一句偈語。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姬致遠口中也在反複咀嚼著這句話,眼中的疑慮也釋去了幾分。
能夠說出如此有禪意的偈語,顯然非佛門高僧不可。
“此話當浮一大白!哈哈哈哈!”
姬致遠舉杯哈哈大笑起來,難得地表露出放浪形骸的模樣。
宴上的其餘賓客也會心一笑,舉杯暢飲起來。
場中的氣氛,頓時就活泛起來,但張麟卻是不合時宜地冷哼了一聲:“誰讓你舉的杯子比貧僧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