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裡殘餘的藥液讓他本就高熱不適的身體越發難受。至少不能吐在床上的人性還殘留著。
鐘今艱難地爬到床邊拿過垃圾桶,將治中暑的藥都吐了出來。昏天黑地地嘔吐又匆匆漱口後,迷失的意識渾噩。
未散儘的夕陽透過縫隙落在青年的腳腕,纖穠合度的腿夾著卷疊的床被,垂落在床邊的指尖因晃動光影朦朧。
青梅酒的氣息充斥著整個房間,順著縫隙朝外溢。
湧動的信息素逐漸充斥在整個樓層,又順著通風口朝著其他地方蔓延。
信息素飄蕩著,附著在無知無覺來來往往的人身上,如同寂寞的幽靈,被世間絕緣。
“采訪那邊有發過來幾個問題,圍繞宣傳你到時候看看怎麼回答,肯定會發散到一些個人的問題,反應不要太冷淡了,省得又被剪輯出去被買黑通稿……hello?我說話你有在聽嗎?”
“聽到了,”商延思回答經紀人的話,微微側頭像是感知什麼似的問,“你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淡淡的甜膩的果香,混合著一點點酒味。
不知從哪裡來,像是從窗外,又像是從室內的風口,近乎纏繞的流連在他身邊。
吸引著,呼喚著。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微微痙攣的痛感間泛著越來越蓬勃的欣悅。
“沒有啊。”
經紀人搖頭,她隻能聞到自己香水的味道。
“你很熱嗎?”
她看見了商延思有些發紅的耳朵,發現那紅意還有朝其他地方擴散的趨勢。
“有點,我先去洗澡。”
商延思以冷淡的表情表示送客,在經紀人離開後,單手解開兩顆襯衫扣子朝著浴室走。
氣息越發濃鬱了,朝著他的身體裡鑽,嬌嬌嬈嬈,吸引著本能尋覓。
商延思掬了一捧水澆在臉上,試圖降下臉上的溫度,他拿毛巾擦了擦麵頰的水珠,忍著沉悶暈眩感朝著淋浴間走去,並未注意到剛剛鏡麵倒映出來的瞳孔,漫上了不明顯的暗紅。
……咚咚。
——咚咚!
有人在敲門嗎?
越來越無規律的急促聲響,將鐘今從混沌中驚醒。
沒有氣味,但是感覺很熟悉。
信息素感知布成的網給予了反饋,鐘今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走,努力想從貓眼看清外麵。
在腦海中出現過的輪廓,被判定為安全的人。
把手按壓,鎖芯轉動。
鐘今的視角猛地旋轉,背抵在了門上,被迫仰著頭,眼眸渙散。
“商延思……彆咬我脖子……明天還要上鏡……”
鐘今迷亂間下意識地說,這話同樣也觸發了另一位意識不清圈內人的敬業開關。
溫熱的唇舌動作忽地輕柔,轉為不甘的啄吻。
被酒漬熟的青梅,軟甜的果肉可以輕易被挑破,賞玩著靈魂內核。
高濃度的信息素浸入到血液中,向神經元放電。
呼吸纏繞,具象化的依戀。
當鐘今的視線能聚焦看清眼前時,他依舊被壓在門上。
——咚咚。
又有人來敲門。
“現在應該還在休息,我還是發消息好了。”
橙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算厚實的門板遮蔽不了太多的聲響。
鐘今捂住了唇,避免過於綿軟的鼻腔音傾瀉,被人察覺。
橙橙依舊在門口打字,兢兢業業地小助理剛剛出門買藥,她沒在網絡上查出‘季節性免疫缺陷’是什麼病症,有的說有,有的說沒有,所以她去了藥店詢問。
店員也不太清楚她說的病,所以她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