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他是誰,住在哪裡,他全然不記得,每次試圖去把那些事情回憶起來,後腦勺就會一陣一陣地隱痛。
林九已經很想沒去想過了,但此刻,他望著伊森的臉,莫名有些眼熟:“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不是在精神病院的時候,而是,更早之前……”
他正要去細想,卻仿佛觸碰到了何種不被允許探知的禁忌,思維被強行終止。
世界在他眼前顛倒扭曲,猩紅的,金黃的,深藍的,光怪陸離的顏色仿佛全部打翻在了他的視網膜上,他眼前出現了胡亂閃爍的雪花點。
滋……滋……
胸口火燒火燎,氣體的流轉和血液的運輸都在體內進入滯留狀態,他的身體如同一台觸碰到應急報警裝置的機器,意識轟然剝離。
林九四肢僵硬地軟倒進了伊森的懷裡,聽覺消失之前,他仿佛聽見了一聲淺淺的歎息。
“可憐的寶貝。”伊森琥珀色的眼眸若有所思:“既然被剝奪了記憶,就不要再試圖想起那些事情了,也不要再想起它,我和它是一樣的……”
冰冷的蛇尾纏住林九的雙腿,它正要卷著心儀的獵物回到巢穴。
突地,狂風攜著草木的氣息過境。
巨石翻飛,樹木被叢叢連根拔起,迷霧如同從地底爬出來的瘴氣,正在將島嶼籠罩。
黑蛇的毒牙齜出,暴躁得鱗片倒豎。
陰魂不散的東西,這麼快就找來了。
沒有辦法和江霧硬碰硬,和那隻觸手硬碰硬的下場隻可能是血肉橫飛,它隻能寄希望於來日方長,於是將人類輕輕地放置於巢穴,深深地嗅了一口那令人戀戀不舍的氣味。
“親愛的,等我,我很快會再來找你。”
姍姍來遲的觸手怪找到人時,伊森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九蜷縮在地,臉色呈現出一種不祥的蒼白。
逃跑的罪魁禍首,淩亂的衣衫裙擺,混亂的惡心氣味,和被弄得臟兮兮的人類。
猙獰的皮相和猩紅的複眼褪去,它化作人形,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它從來沒有這麼生氣。
不論是伊森,路星,還是那隻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貓。
江霧從來沒有多加乾涉林九的自由。
它想做一個完美的戀人,也知道小九不喜歡被人控製,因此它一直在克製自己的本能。
忍住想把人鎖在籠子裡的心思。
但現在,它想,它需要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