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網吧。
目送著路明非和蘇曉檣離開之後,老雷上二樓,收拾了一下兩人的機位。
剛回到前台坐下時,冒險島的好友消息音“滴滴滴”響起,是前幾天收的女徒弟又求助了。
老雷正準備回複,網吧的門被人推開。
逆著刺眼的陽光,看不見臉,隻能看見光線在浮塵的空氣裡勾勒出一副高挑曼妙的曲線。
老雷掃了一眼就低下了頭,目光重新回到電腦屏幕上:
“兩塊錢一小時,會員充十塊錢送十塊錢,要開機的話出示一下身份證。”
女人“啪”地一聲,將一張卡片拍在櫃台上。老雷頭也不抬地伸手去摸卡片,指尖摸索了兩下才摸到那張卡片。
將那張卡片攥到掌間的瞬間,老雷忽然愣住了。
奇怪的觸感,有點類似金屬,但並非真正的金屬,表麵上還經過很高級的磨砂處理。
明顯不會是身份證。
老雷將手掌緩緩打開,一張黑色的卡躺在手心裡,沒有文字,隻有奇怪的抽象線條以及數字符號。翻個麵,背後是兩把交叉的銀槍,銀槍下麵是英文的“Hunter”。
老雷沉默了兩秒,將卡片從櫃台上遞回去:“不是身份證我們不收。”
“一定要身份證嗎?”成熟慵懶的女人聲音問,
“就沒有臨時卡之類的?我今早才從日本飛過來,身上隻帶了護照,還沒來得及辦理臨時居留證件呢。”
“對不起,我們這裡是正規網吧。”老雷從前台底下摸出一張“未成年人禁止上網”的牌子,擺在櫃台上。
這時,門又被推開,是送完蘇曉檣的路明非回來了。路明非雙手插兜,“老板,我回來了,再給我開兩小時的。”
剛說完,才注意到身邊站的女人,膚白貌美腰細腿長,一頭長發高高束起。
雖然帶著一副巨大的墨鏡,看不見全臉,但是依稀看得出五官應該相當漂亮,手裡還提著一個小行李箱。
三個人麵麵相覷,尷尬如灰塵般在空氣中浮動。
女人漂亮的臉上猛然閃過一絲訝異,但是緊接著,這訝異就轉變成了幾分嬌吟吟的笑意。
她伸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叩了叩櫃麵,看著老雷:
“不是未成年人禁止上網麼。”
“我我我走錯門了。”
路明非敏銳地察覺到情況的不對勁,再結合今天早上老雷說的“最近查得嚴”,心中猛然一震,心想眼前這漂亮女人莫不是就是調查的人。
雖然實際上自己早就成年了,但是現在名義上的自己可還沒,於是連忙向兩人鞠個躬,滑溜溜地跑路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你看,他走了吧。我說了我們這是正經網吧,沒身份證上不了網。”老雷說。
“好吧。”女人聳聳肩,把卡片塞進衣服內側收起,又掏出一張新的卡片遞到老雷麵前,“那你看看這張能用嗎?”
這張卡上的內容就更簡單了,什麼都沒寫,隻有其中一麵鐫著一副銀線勾勒的畫,畫中是一棵茂盛的世界樹。
老雷忽然感覺喉頭一緊,就像是脖子突然被什麼人掐住了似的。
“你是什麼人。”老雷聲音乾啞。
“看來你認識這張卡片。”
“認識一半吧。”
“認識一半就夠了。”
女人把卡片收好,
“你不用太緊張,我今天來,隻是想麻煩你幫我查一個人而已。當然,肯定會給酬勞。酬勞可以線下麵交給你,不放心的話我們也可以走獵人平台過一遍賬。隨便你選。”
“我說我不缺錢,你會走嗎?”
女人微笑:“當然不會。”
“強買強賣啊你這是。”老雷無奈地攤開手,“那你快說吧,最好三言兩語講完。我還要帶我可愛的女徒弟下副本呢。”
“行,那我就言簡意賅地說明一下。”女人把身體輕輕壓在櫃台上,“你們本地有個大企業黑太子集團,你知不知道?”
“當然知道,市裡的龍頭企業,每年都是納稅大戶。”
“黑太子集團的老板,有一個司機,叫這個名。”
女人從老雷手裡借過紙筆,輕刷刷地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遞給老雷。
老雷看紙上的名字,皺起了眉頭:“楚天驕?”
“是。”
“沒聽說過這號人。”
“這是第一個奇怪的地方。”女人雙腿交叉,換了一個姿勢倚靠在櫃台上,“我也沒聽說過這個人,甚至去扒了黑太子集團的社保記錄,都沒有找到這個人。”
“有沒有可能是你這個人壓根不存在呢?”
“根據一個極其可靠的消息來源,這個人一定存在,或者說,曾經一定存在,而且還跟你一樣,也是從卡塞爾學院畢業的。”女人頓了一下,“甚至血統還在A級以上。”
“不可能!”老雷當即果斷否定,“每個城市的常駐的執行部專員都是互相認識的,我從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個人。更何況他還有這麼高的血統。肯定是你們弄錯了。”
“這就是第二個奇怪的地方了。”女人說,“我發動了我能調動的全部力量調查過這個男人,
雖然沒有查到一丁點他的身份信息,但是卻查到了他兒子的資料。
你說奇不奇怪?一個可能並不存在的男人,居然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來一個兒子。”
“……”
“他的這個兒子你應該還認識,跟你是校友。”
“叫什麼?”
“楚子航。”
老雷深呼吸一口氣,這個名字他確確實實聽過。
身為仕蘭中學此獠當誅榜的創始人,楚子航這個名字自創榜之始,就牢牢占據著榜首的位置。
並且楚子航也是學院記錄在案的,這座城市裡可能擁有高危血統的人之一。
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說,楚子航能擁有這麼高的血統,他的父輩或者母輩,至少其中一方是高級彆的龍族血裔。
女人繼續幽幽說道:“我們已經查過了楚子航的資料,根據回流的資料顯示,楚子航的親生母親,隻是一個普通的漂亮女人而已;
而他目前名義上的父親鹿天銘,隻是他的繼父。所以他的龍族血統,隻有可能是遺傳自他的親生父親。”
“可你們又是怎麼確定,楚子航的親生父親就是這個叫楚天驕的男人呢?”
老雷發現了矛盾的地方。
“按道理說,你們既然查不到楚天驕的信息,又是怎麼確定他有個兒子的。總不能因為兩個人都姓楚,你們就亂替人認爹吧?”
“因為我們的信息來源相當可靠……就算全世界都錯了,他也不會錯的。”
女人把身體從櫃台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