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今之計,必須立刻扭轉局勢,不說大敗蘇曜,最起碼也要止住頹勢。
否則,長安他們是待不住的。
但是,這能做到的嗎?
“廢物!一群廢物!”
董卓見眾人無言,氣的拍桌子大罵。
這時候,他無比的想念起李儒來。
最起碼,那個女婿在的話,不說神機妙算,但總還能提個一二三的建議出來。
不至於像眼前這幾個人那樣,悶葫蘆一個,除了說喪氣話,屁都蹦不出來一個!
“兄長,依我看要不咱們還是開溜吧。”
見董卓發怒,董旻再一次小聲的提議道。
董卓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長安城久未修繕,城中百官又各個都是心懷鬼胎,跟他尿不到一個壺裡。
這個時候如果被困在了長安城中,那他的下場肉眼可見。
但是,跑?他又能跑到哪裡?
往西北麼?
涼州雖然是他老家,但是那裡局勢複雜,羌人之亂餘波仍在,周邊馬騰韓遂也是野心勃勃。
他帶著幾千人跑到那裡去,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在他看來,還不如縮回郿縣封地的塢堡,那裡經過他長期打理,城牆堅固,更有三十年的糧草儲備。
隻要不帶那些百姓和朝臣們,躲進去守到老死那也不成問題。
一念及此,頓時董卓有些心動了。
於是乎,他立刻就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兩人。
這一下子,可把董承給惹急了:
“不可,不可啊相國!”
董承連忙上前,語氣急促地說道:
“長安,京城也!”
“您在長安據守,坐擁朝廷正統,尚可呼叫天下勤王。”
“倘若棄城而逃,去了那郿塢,那就是自棄天下。”
“到時候,才是真的眾矢之的,沒人會再來幫您了。”
“到時候,不說那冠軍侯百戰百勝,郿塢不及潼關和函穀關萬一,如何扛得住他的進攻,就說他把城一圍,把您晾在那裡,真困個十年八年的,您就真能忍得下去嗎?”
“就算您能忍下去,那些兵士們難道就願意在那裡困一輩子嗎?”
“來日您撒手人寰,後人被遭屠戮,到時候抄家滅門絕逃不掉。”
“您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後人考慮個一二吧。”
“請相國三思,萬萬不可棄長安而就郿塢啊!”
董卓聽著董承的一番肺腑之言,臉色陰晴不定。
雖然他一直經營郿塢,考慮的就是留個後路,但是在品嘗過權利的快感後,讓他放棄一切困死在那裡,他確實也心有不甘。
但是,能多活些年,總比馬上就死要強吧?
現在長安城中兵微將寡,想要想要抵禦蘇曜的進攻那是難如登天。
不如帶著搜刮的財寶和女人,躲到那郿塢中逍遙快活。
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我意已決——帶上皇帝和美人們,立刻撤往郿塢,今晚咱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