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兒啊,你有所不知,這用兵之道,非比尋常,當審時度勢,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騎都尉呂布乃是陷陣猛將,他所麵對的是李儒部也是在野外紮營布陣,與匈奴騎兵對峙,故而冠軍侯給他多派騎兵,加強機動,正是要速戰速決。”
“而我軍呢,做的是攻堅破城的任務,所麵對的乃是固若金湯的郿塢堅城,城中守軍雖不多,但依托地利,防禦工事完善,糧草充足,足以堅守許久。”
皇甫嵩目光深邃,掃視著城牆上那些嚴陣以待的守軍,繼續說道:
“強攻之下,我軍必會傷亡慘重,即便最終能夠破城,也是慘勝,得不償失。”
“這,那如此說來,這冠軍侯豈不是在欺負人嗎?”
皇甫酈當即大怒:
“他給咱們派的就這點東拚四湊的殘兵,還讓咱們打這麼難的敵人,莫不是想要借刀殺人,讓咱們皇甫家去送死?!”
皇甫嵩聞言,臉色一沉,嚴厲地喝止了皇甫酈的胡言亂語:
“住口!酈兒,你怎可如此詆毀冠軍侯?”
皇甫酈被叔父的嚴厲嗬斥嚇了一跳,但他心中仍是不忿,小聲嘟囔道:
“叔父,侄兒隻是就事論事,難道不是這樣子嗎?”
“強攻又不能強攻,圍城這裡可是有號稱三十年的糧食,咱們就這麼紮在城外,難道要等上一輩子不成?”
“到時候久戰不克,遷延日久,怕是那冠軍侯就能找到理由,一紙詔書就算不要您命,那奪了兵權也是少不了的,咱們這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小子安敢胡言!”
皇甫嵩聞言當即怒斥侄兒:
“冠軍侯如今雖然兵力不多,但其威勢尤勝董賊三分,且一向我行我素,不在乎世人眼光。”
“若是他想要我等性命,何必多此一舉,還派兵相助?”
“冠軍侯能讓你叔父我領兵來討這郿塢,便是他相信我皇甫嵩有破城之能。”皇甫嵩聲音沉穩,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信任,“他如此行事,自然有他的考量,我等隻需儘心竭力,完成使命便可。”
皇甫酈被叔父的話說得啞口無言,他低下頭,心中雖仍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反駁。
皇甫嵩見狀,緩和了語氣,繼續說道:
“酈兒,你年輕氣盛,有衝勁是好事,但切不可魯莽行事。”
“用兵之道,並非隻有蠻乾,亦可智取,這即是古人兵法所雲的上兵伐謀之策。”
“便是眼下這郿塢,雖然城高牆固,但在我看來便也無甚困難,隻要略施小計,不過旬日,其城必破也!”
皇甫酈聞言,眼睛一亮,連忙恭敬地行禮道:
“叔父教訓的是,侄兒知錯。”
“話說您當真可有破敵之策,還請速速告知侄兒!”
皇甫嵩聽後撫須一笑,拍了拍皇甫酈的肩膀,說道:
“欲要完勝此戰,我等當以攻心為上,行四麵楚歌之計,瓦解守兵鬥誌,則此城不攻可破也。”